(周铁峰制定的“筑墙、建屋、练兵、兴工”方略,如同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在营地内外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内部,前所未有的动员和组织,让每个人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但也看到了清晰的希望。外部,随着工地的喧嚣、日渐成形的围墙轮廓,以及营地有组织地派出小队,在周边山林砍伐巨木、开山取石的活动,不可避免地吸引了更多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流民目光。)
(起初,只是零星的、三五成群的流民,在饥饿和好奇的驱使下,远远地窥视着这片突然“热闹”起来的山谷。他们看到了高耸的脚手架(用原木搭建),听到了整齐的号子声,闻到了久违的、大锅煮饭的烟火气。这景象,与外面千里无鸡鸣、易子而食的炼狱,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巡护队在王犸、孙河、吴西的带领下,加倍了警戒,将这些窥探者一一“请”到营地外围临时设立的“接洽点”——一处用木栅围起来的空地。盘问是严格而迅速的。问来历,问去处,问家中情况。最关键的是问:“是想留下来,在这里讨个活路,安家落户?还是只路过,想讨口吃的,等灾年过了就回老家?”**
(回答五花八门。有拖家带口、实在走不动、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的,立刻被归为“可留”一类。有身强力壮、但眼神闪烁、只说想“打短工”换点粮食的,则被归为“待察”。对于那些明显是孤身青壮、言语不详、或带有戾气的,则加倍警惕,仔细搜查,问清同行者,甚至临时扣留观察。**
(对于“可留”的,尤其是拖家带口的,李老实和宋明理会进行登记,讲明营地的规矩:留下来的,没有现成的房子和地,但只要你肯出力,按“工分”算,干得多,工分多,将来就能优先分到盖好的房子,分到开垦好的田地,甚至能用工分换取粮食、布匹、盐铁。一家人只要有一个壮劳力认真干活,全家基本口粮就有保障。孩子可以跟着宋先生学认字,老人妇孺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换工分。但必须守规矩,听调度,否则轻则扣工分,重则驱逐。**
(对于“待察”和只想“打短工”的,条件就苛刻得多。可以干一天活,换一天的口粮(通常是稀粥加一点干粮),但工分减半,不参与分房分地,住宿在营地外围指定的简陋窝棚,活动范围受限,并且随时可能被要求离开。这种安排,既利用了这些流动劳力,又避免了他们可能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同时也是一种筛选——愿意忍受这些条件、踏实干活的,或许可以逐渐转为“可留”;偷奸耍滑或心怀不轨的,很快就会被发现并清除。**
(周铁峰深知,在乱世,人口是资源,也是负担,更是最大的变数。他必须严格控制流入人口的质量和速度,确保营地的核心凝聚力不被稀释,发展节奏不被拖垮。吸收拖家带口的,是因为他们有牵挂,求稳定,更容易被“分房分地”的长远利益绑定。对单身流民保持警惕,是防范可能的奸细、溃兵、或品行不端者。**
(政策一经实施,效果立竿见影。那些真正走投无路、只求一条活路的家庭,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来”。登记之后,他们被暂时安置在营地边缘新建的一排排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窝棚里(由赵武的工建队统一搭建),领到了基本的劳动工具(简陋的锄头、扁担、筐),第二天就被编入不同的劳作队伍——有的去跟着赵武建窑、烧砖、采石、运木;有的补充进巡护队做辅助工作;有的跟着老农学习更精细的耕种技术,照料新开垦的菜地和越冬作物(主要是耐寒的蔬菜和豆类);妇孺们则被组织起来,负责做饭、洗衣、编织、照看孩童。**
(工分制的好处再次凸显。宋明理的账本上,每个人的劳作都被量化,每日收工后公布,透明公正。看着工分一点点累积,想着这些数字将来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房子和土地,新来者心中那点不安和怀疑,迅速被对未来的期盼和踏实干活的劲头所取代。营地的劳动力以健康的速度增长,建设的速度明显加快。**
(与此同时,关于周铁峰和他那些“神物”的传说,也在新老流民中口耳相传,愈演愈烈。那能照亮黑夜如白昼的“手电”(强光手电),那能瞬间钉穿树干、威力无比的“铁管”(射钉枪),那削铁如泥的“宝刀”(户外刀),那永远吃不完的“仙米”(压缩饼干和方便面),以及周铁峰那仿佛能预知吉凶、总能拿出解决难题办法的“智慧”……在信息闭塞、充满迷信的流民眼中,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周爷不是凡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仙人临世,来救苦救难的!**
以上是 Zjy麦麦 创作的《我在明朝有个家》第 31 章 第31章 人员安置与分配。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Zjy麦麦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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