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李老您太抬举我了……”
张帆哭笑不得。
自己就是考试那会儿露了点本事,没想到让这位医学大佬、市医院副院长一直记到现在。
还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张医生,先别聊了,救人要紧啊……”
旁边的杨厂长实在听不下去了。
哪有这么办事的,当面撬墙角?
他们轧钢厂好不容易招来个有本事的医生,容易吗?
可不能让这姓李的给挖跑了。
“得,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
杨厂长这一提醒,张帆才想起来,贾旭东还在一边晾着呢。
又折腾了这一路,再加上医院里耽误的时间。
贾旭东这会儿基本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李院长,这位是轧钢厂的工人,出了工伤,伤情特别重,你们医院要是收不了……”
“什么情况?赶紧让我瞧瞧!”
一听这话,李老的脸色刷地就变了。
他几步冲到贾旭东的病床前一看,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老天爷,这是怎么搞成这样的?能撑到现在,简直是老天开眼了!”
作为医学界的老前辈,又是市医院的当家人。
李老什么重病号没见过?
可就算他见惯了生死,看到贾旭东这副模样,心里也翻了个个儿。
“这小子在仓库搬货,没按规矩来,被落下来的钢板砸中了……”
张帆把经过简单说了说。
“伤得太重,要不是我用祖传的法子,拿银针封住他的血脉,他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祖传的法子?”
李老这才留意到,贾旭东浑身上下跟刺猬似的,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张帆在实操考核时露的那一手,那施针的手法,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虽说他是搞西医的,对中医针灸懂得不多。
可连王老和孙老那两位中医泰斗都赞不绝口的针法,能是普通玩意儿吗?
他赶紧凑上去,仔仔细细给贾旭东查了一遍伤。
查完之后,他眼里的震惊又浓了几分。
“伤得这么重,你说得没错,要不是你的法子压着,他早就失血过多没命了……”
李老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作为顶尖的西医专家,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照他现在这情况,两条腿是肯定保不住了,只能先把命保下来!”
“马上通知急诊科,把手术室准备好,叫上相关科室的医生,准备截肢!”
“……我亲自上,这台手术换别人,我怕拿不下来。”
李老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医生立刻点头,二话不说,扭头就去安排了。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一群护士医生就推着贾旭东,进了手术室。
市医院副院长李老,平时只给大领导、大人物动刀。
今天却亲自操刀,给贾旭东做手术。
明摆着是给张帆面子。
要是他知道张帆跟贾旭东之间的过节,就算心再软,也只会打发个普通医生过去。
绝不可能自己动手。
“小张,手术我来做,但你得跟我一起进手术室。”
一切都准备就绪时,李老突然开了口。
张帆一愣。
“第一,我需要个帮手。第二,你用秘法给病人止的血,你在旁边盯着,出了岔子还能及时补救。第三,待会儿医院不少人要观摩,正好你也露两手,教教他们。”
李老这话分量不轻。
嘴上说是为了病人安全,为了指点其他医生。
可张帆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老这是在给他机会,让他露脸、学东西。
市医院这么大,医生一大堆,还能找不出个给大佬打下手的?
“李老,这不合适吧?我不是咱医院的,年纪又小……”
张帆想推掉。
不想出这个头。
可李老压根不给他机会。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这儿的医生又怎样?有我在,谁敢说个不字?”
李老语气硬得很。
“再说了,你手里那主治医生证可是我亲自监考的,谁敢说你没本事?别推了。”
“这……”
张帆被弄得没话说。
犹豫半天,还是点了头。
“行,听您的安排。手术时要是哪里不对,您多指点。”
“这就对了。”
李老满意地笑了。
“放心,有我兜底,你尽管放手干。”
“这也行?”
一旁的杨厂长和易忠海看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把事定了?
他们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心里头直犯嘀咕——今天这一出,到底是真是假?
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一大爷,杨厂长,你们说的话,是真的?”
听完杨厂长和易忠海把刚才的事讲完,傻柱和秦淮茹全都懵了。
傻柱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才问出口。
“你们这是逗我玩的吧?开什么玩笑?”
“傻柱!都这时候了,我还有心思跟你闹着玩?”
一听傻柱这话,杨厂长火气直往上窜,当场就呛了他一句。
本来他还觉得傻柱人挺实在,菜也炒得不错,准备好好培养来着。
可现在看……
这傻柱是真蠢到家了。
连这种没脑子的话都敢往外扔。
傻柱还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一句话,他在杨厂长心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好印象,全给败光了。
“不是,杨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傻柱咂了咂嘴,愣愣地解释。
“我是说张帆那小子,明明是我们院里的,不才进厂当学徒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医生?”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来的本事?”
“再说了,他怎么会认识市医院的副院长?这事肯定是搞错了吧……”
傻柱嘴里噼里啪啦说个没完,根本没发现杨厂长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给我闭嘴!”
杨厂长终于忍不下去了,直接一声暴喝。
“傻柱!我看你这思想很有问题!”
“小张医生的本事,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要不是他出手,贾旭东同志早就死在轧钢厂了。”
“你身为他的邻居,不为他有这本事感到高兴,反倒在这儿东问西问,疑神疑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管管自己那张嘴!”
杨厂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张医生是咱们轧钢厂医务室的顶梁柱,这些年给厂里立了多少功劳?你心里没点数?”
“我告诉你,他家里头,他爸、他哥,那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是光荣烈属!”
“你一口一个小兔崽子,张口就给人起外号,这叫什么事?再让我听见一次,我立马在全厂职工大会上点名批评你,你信不信?”
杨厂长彻底炸了。
从贾旭东出事那会儿开始,他心里那团火就一直压着,没地方撒。
这会儿被傻柱一句话给点着了,哪里还忍得住,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要知道,现在张帆在杨厂长眼里,那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厂里好不容易捡到这么个宝贝疙瘩,捧着都怕摔了。
没瞧见市医院的副院长都亲自跑来挖人,费尽心思要把张帆带走?
傻柱还敢这么不知死活地怼张帆,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杨厂长这一嗓子吼出来,傻柱他们全懵了。
不管是傻柱本人,还是一旁的易忠海,谁都没见过这位大厂长发这么大火。
还要在全厂公开批评傻柱?
这对傻柱来说,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别别别……厂长,我真没那个意思!您千万别开这个会!千万别!”
傻柱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一个劲儿地求饶。
旁边的易忠海也赶紧出来救场,替自己这个“宝贝干儿子”
说好话。
“厂长您消消气,这傻柱就是个榆木疙瘩,嘴笨得很!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也是替贾旭东着急……”
杨厂长这会儿看易忠海也不顺眼了。
“哼!易忠海,你也是!刚才张帆救人那会儿,你净在那儿添乱!”
逮着易忠海开口,杨厂长顺嘴就是一顿训。
“你也是厂里的老同志了,还是四合院的一大爷,看事情怎么也该比一般人明白吧?”
“可你看看你今天干的那些事——那叫个什么玩意儿!”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同志的份上,再加上今天情况紧急,你才乱了分寸……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到底还是顾着易忠海八级钳工的身份,杨厂长没把话说得太绝。
只是没好气地训了几句,没说什么太重的话。
但就这样,易忠海也被训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张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手术室的灯一灭,门还没开,外面的吵闹声就已经让张帆憋了一肚子火。
他猛地拉开门,脸上戴着口罩,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吵什么吵?哭什么哭?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手术室外面吵成这样,人要是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这话一吼出来,刚才还在嚎啕大哭的秦淮茹,就像是被谁一把掐住了喉咙,哭声戛然而止。
以上是 云岫芊 创作的《四合院:一门忠烈只剩兄妹俩》第 24 章 第24章。本章内容来自 松间阅读,请支持云岫芊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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