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朱陈大战开打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

俘虏们被关在一处山坳里，西周有兵士看守。他们又累又饿，身上还带着伤，挤在一起取暖。有些人己经睡着了，有些人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

常遇春的营帐里，灯火通明。他把自己的亲信将领都召集了起来。

“都准备好了？”常遇春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表情。

一个偏将抱拳道：“将军，都准备好了。人手都挑好了，都是跟着咱们多年的老兵，嘴严，手狠。家伙也都磨好了。”

常遇春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干吧。手脚利索点。那三千人，一个活口不留。”

“是！”

那偏将转身要走，常遇春又叫住他：“等等。留下十几个，别杀。我有用。”

偏将一愣：“将军，留他们做什么？”

常遇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他们回去，给陈友谅带个话。”

偏将明白了，抱拳道：“得令！”

这一夜，九华山脚下，成了一个修罗场。

那些俘虏，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用刀逼着，赶到了山后的一片空地上。西周火把通明，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声令下——

“挖坑！”

士兵们轮起镐头、铁锹，就地开挖。土石飞溅，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俘虏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活埋他们啊！顿时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大爷，饶命啊！我家里还有老娘！”

“你们不得好死！”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可他们手无寸铁，又累又伤，哪拼得过？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拿着刀枪围着，谁敢动，一刀就捅过去。哭喊也没用，求饶也没用，该挖坑的继续挖坑。

坑挖好了，又宽又深，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都下去！”

俘虏们被推着、打着、踢着，一个一个跌进坑里。有人拼命往上爬，被一枪刺下去；有人抱着头蹲在坑底，浑身发抖；有人仰天大哭，喊着爹娘。

然后，土就下来了。

一锹一锹的土，盖在他们身上，盖在头上，盖在脸上。惨叫声渐渐小了，没了。只有风吹着火把，呼呼地响。

三千人，除了特意留下的十几个，一夜之间，全埋了。

徐达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事。他当时正在帐中看地图，等着应天的消息，突然有亲兵来报，说九华山后面好像出了事。徐达心里咯噔一下，骑马就奔了过去。

到了地方，他勒住马，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新翻的土地，泥土还湿着，隐约能看见底下露出的衣角和手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土腥味。几个士兵正在那儿收拾工具，看见徐达来了，吓得扔下东西就跑。

徐达的脸，铁青。

他一言不发，拨马就回了营地。进了帐，他一把抽出剑，狠狠砍在案几上，剑身嗡嗡首响。

“常遇春！你！你！你干的好事！”

常遇春这时候正坐在自己的帐里喝酒呢。听见徐达的骂声，他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迎了出去。

“徐将军，一大早的，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徐达指着常遇春，手都在抖：“常遇春！那三千人！你！你真的给埋了？”

常遇春面不改色，点点头：“埋了。怎么着？”

“你！你……”徐达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跟你说了！请示主公！你为什么不听？”

常遇春把脸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徐将军，你少拿主公压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事儿我做得没错。这些人留着就是祸害，杀了干净。主公要怪，我一人担着，绝不连累你。”

徐达一甩袖子，咬牙切齿地说：“好！好！你担着！我看你怎么担！我这就给主公写信，把这事儿原原本本禀报上去！”

常遇春哈哈一笑：“写！你尽管写！我常遇春行得正坐得首，不怕人告！”

徐达写了信，派人快马送往应天。

可常遇春呢，他还有后手。

他留下那十几个俘虏，没杀。让人给他们松了绑，还给了点吃的。那些人死里逃生，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不杀之恩！”

常遇春坐在那儿，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们别谢我。我不杀你们，是让你们回去办一件事。”

那几个人战战兢兢地问：“将军请讲！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一定办到！”

常遇春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猫看着老鼠。

“回去告诉陈友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