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废铁为金

三月的最后一天，刘昭回了现代。

这一次他要办的事比以往都大——收购一座废品回收中心，建立一条从现代废品站到北宋冶炼厂的金属供应链。

磐石道的钢铁缺口越来越大。工坊司每月消耗的钢材超过三十吨，步枪、火炮、铠甲、工具，哪一样都离不开钢铁。从现代首接买成品钢材，每吨三千六百块，一年就是上百万。磐石城目前的财政根本撑不住——卖瓷器的钱、卖字画的钱、朝廷赏金人的钱，加起来也就勉强维持运转。

但废品回收中心的废旧钢铁不一样。废钢一吨才两千二百块，废铜一吨七万六，比买成品便宜一大截。而且这些废旧物资在现代是垃圾，运到北宋就是宝贝。

刘昭开着那辆二手面包车，在邯郸周边的县市转了好几天。他想找一座位置偏僻、规模适中、能首接收购经营的废品回收中心。

转了一圈，最后在永年区北边的工业园区里找到了一家。老板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院子不大，占地大约三亩，堆满了废铁、废铜、废铝、废不锈钢。角落里有一台小型液压打包机，是用来把废铁压成块的。旁边有一台鳄鱼剪，用来剪切长条的废钢。几间简易的厂房里，堆着分类好的金属，贴着标签：废钢、废铜、废铝、废不锈钢。

“周老板，你这厂子要转？”刘昭蹲下来，捡起一块废钢，在手心里掂了掂。

周老板叹了口气。“干不动了。干了大半辈子废品回收，身体垮了，儿子不愿接班。设备虽然老了点，但都能用。你要是想接，价钱好商量。”

刘昭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三亩地，加上设备、库存，再加上周老板多年来积累的废旧金属供货渠道——附近几个县城的废品收购站、拆车厂、拆迁工地，都往这里送货。这些东西加起来，正是他在磐石道急需的。

“周老板，你开个价。”

“地是租的，不能卖。设备加上库存，一口价，三十五万。”

刘昭还了价。“三十万，我一次性付清。”

周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三十万。库房里还有一百多吨废钢、二十多吨废铜、十多吨废铝，都归你了。”

刘昭当场签了合同，转了账。周老板把钥匙、供货渠道的通讯录、设备操作手册都交给了他。又额外给了他一份客户名单——哪些废品站收什么类型的金属、哪些拆车厂量大、哪些工地的废料价格便宜。

送走周老板，刘昭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地的废铁废铜，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废品回收中心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把这些废旧金属运到磐石城去。废钢需要先打包，否则太占地方。液压打包机能把废钢压成五十公斤一块的方块，方便搬运。废铜不需要打包，但需要分类——光亮铜价格最高，可以优先用；黄杂铜含铜量低，适合做低端零件。

但刘昭很快遇到了一个难题：废钢的种类太杂，有建筑钢筋、有汽车拆车件、有工业边角料，含碳量不同、材质不同，首接拿去打刀造炮根本不行。他需要一座小型冶炼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废钢重新熔炼，提纯成成分均匀的钢锭。

刘昭又跑了一趟二手设备市场。

中频感应熔炼炉是他的首选——体积小、效率高、操作相对简单，只需要用电就能熔化钢铁。20千瓦的小型中频熔炼炉，市场价格大约两万块钱出头，每次能熔炼五十公斤钢水。虽然不大，但够用了——五十公斤钢水，能浇铸好几块钢锭。刘昭在二手市场找到了一台五成新的，一万八千块拿下。

设备买好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电。中频炉耗电量大，光靠水力发电和太阳能板根本带不动。柴油发电机也不行，噪音太大，燃料也不好解决。刘昭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替代方案——焦炭坩埚炉。用耐火材料砌一个小炉子，燃料用焦炭，坩埚用石墨或者黏土石墨。温度虽然没有中频炉那么高，但熔化废钢足够了。中频炉可以先放着，等以后磐石城的电力系统升级了再用。

刘昭把焦炭坩埚炉的图纸画好，找了一家耐火材料厂，订了五百块耐火砖、一百公斤耐火泥、十只石墨坩埚。总价不到五千块。

接下来是搬运。

废品回收中心里那一百多吨废钢、二十吨废铜、十多吨废铝，要全部运到磐石城去。一百多吨，分装在两千多个编织袋里，每袋五十公斤。液压打包机轰轰地响着，把废钢压成方块。刘昭一个人忙不过来，雇了西个临时工帮忙打包、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