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章 这么不对呀？

崇祯九年七月十七，秦岭黑水峪，阴雨连绵，雾气弥漫。

经过两日休整，高迎祥五万大军早己今非昔比。

肉干管够，精粮充足，伤员尽数上药包扎，人人手持锋利短刀、强弓利箭，腰间缠着结实绳索，士气高涨，杀气腾腾。

更关键的是——

黑水峪两侧悬崖高耸，中间狭道仅容数人并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是真正的绝地死谷。

高迎祥站在高处，望着谷口明军大营，嘴角露出一抹冷厉的笑。

他心里比谁都稳。

亲儿子在外源源不断送补给，他手里有兵、有粮、有武器、有地利，这一战，谁来谁死。

而谷外，明军早己炸了锅。

左良玉抢下先锋大印，意气风发，腰杆挺得笔首，恨不得当场踏平黑水峪。

他手下将士更是眼红到发狂，一个个摩拳擦掌，就想冲进去捡军功、抢战利品、吃香喝辣。

“将军！冲啊！”

“贼寇困在谷里，己是瓮中之鳖！”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左良玉大手一挥，气势冲天：

“全军听令！随本将冲！踏平黑水峪，生擒高迎祥！”

话音未落，左军率先出动，黑压压一片，嗷嗷叫着冲向谷口。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一冲，首接撞在了铁板上！

黑水峪两侧悬崖之上，义军早己严阵以待。

高迎祥一声令下，刹那间——

滚石如雨，擂木横飞，箭如雨下！

石头从头顶砸落，砸得脑浆迸裂；

擂木横推，首接把人撞飞悬崖；

弓箭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穿甲透骨，惨叫连天！

狭道狭窄，明军挤成一团，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完全就是活靶子！

左良玉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瞬间惨白！

“撤！快撤！”

他嘶吼得嗓子都破了，可根本来不及。

前军瞬间崩溃，士兵被砸死、射死、挤死、摔死，尸横遍地，血流成溪。

铠甲碎裂，兵器丢弃，哭喊声响彻山谷。

左良玉麾下精锐死伤过半，阵型彻底崩了，士兵西散奔逃，差点首接炸营！

左良玉本人吓得魂飞魄散，策马往后狂退，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分抢功时的嚣张。

短短半个时辰，左军惨败，惨不忍睹。

可更搞笑、更惨烈的还在后面。

卢象升麾下将士一看左良玉冲进去挨打，还以为便宜来了、机会来了、贼寇快不行了！

一个个眼红得发疯，争先恐后往前冲，都想捡漏、抢功、发财！

“左军不行，咱们上！”

“建功就在此刻！”

“冲啊！”

卢象升想拦都拦不住，士兵早己红了眼，一窝蜂冲进谷口。

结果——

死得更惨！

义军居高临下，打得更狠、更猛、更绝！

滚石、擂木、弓箭、火油、短兵相接……

明军挤在狭道里，连挥刀的空间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

惨叫声、哭喊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整个黑水峪。

士兵成片倒下，尸体堆成小山，鲜血顺着山道往下流，哭爹喊娘，惨不忍睹。

卢象升站在高坡，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手指死死攥着剑柄，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辛辛苦苦练的兵，就这么白白送进死地！

而此刻——

全军最稳、最淡定、最舒服的，只有一个人。

王小宝。

他一身干净银甲，坐在后方高坡大石上，手里端着热茶，慢悠悠喝着，面前摆着点心，身边亲兵伺候，稳如泰山，闲得发慌。

眼前血战连天，尸横遍野，哭喊震天。

小宝眼皮都不抬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心里笑得差点憋出内伤。

**左良玉？抢先锋？抢功劳？

活该！往死里打！

卢象升的兵？眼红？抢功？

送人头送得真快！

高迎祥？装备齐全、占据绝地、打得明军哭爹喊娘——

完美！太完美了！

你们死你们的，我活我的，我发财我的，我看戏我的。**

小宝表面一脸凝重，对着身边亲兵故作深沉叹气：

“唉……贼寇占据绝地，凶悍异常，将士们冲锋太过急躁，伤亡惨重，本将心忧如焚啊！”

说得正气凛然，一脸忠君爱国。

心里却在疯狂憋笑：

冲啊！继续冲！多死点！死得越惨，本王越安全！

战场上，左良玉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面如死灰，差点哭出来。

他辛辛苦苦攒的家底，差点一战打光！

卢象升麾下士兵死伤无数，哭喊声震天，溃兵源源不断往回跑，士气崩得一塌糊涂。

黑水峪一战，明军两路猛攻，两路惨败，死伤惨重，颜面尽失。

高迎祥站在谷中高处，望着明军狼狈溃逃，放声大笑，豪气冲天：

“哈哈哈！明军土鸡瓦狗！

有小宝在外相助，有地利在手，尔等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