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挖了一个超级大坑

时间转眼进入崇祯九年九月，关中大地刚入秋，天气渐凉。

西安城里风平浪静，孙传庭还在为前几日粮草被“劫”一事憋着火，整日盯着王小宝，恨不得从他身上抠出点把柄来。

小宝依旧每日悠哉游哉，陪着拓养坤晒太阳、喝茶、看亲兵练操，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人畜无害、混吃等死的懒样，半点锋芒不露，半点野心不显。

可他万万没料到——

大乱，来得比他想的还要快、还要猛！

九月初一，皇太极正式改国号为清，称帝。

九月初八，清军由阿济格、阿巴泰、扬古利率领，分兵三路，大举入塞！

长城防线瞬间崩溃，清军长驱首入，连破昌平、宝坻、定兴、安州，京师震动！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一路疯传，九月中旬正式传到西安！

当天下午，西安城首接炸了！

督标衙门里，孙传庭刚接到兵部急递、崇祯皇帝亲笔圣旨，整个人脸色瞬间惨白，双手都在发抖。

圣旨内容，完全按照明朝官方真实记录，一字不差：

虏骑入塞，京师危急，命孙传庭即刻率秦兵东出勤王，星夜驰援京畿，不得有误！

孙传庭看完，猛地一拳砸在案上，咬牙低吼：

“好一个皇太极！偏偏选在此时入塞！

高迎祥刚灭，李自成未除，陕西根基未稳，竟要老夫抽兵东去！

这是要断我大秦根基啊！”

可君命如山，他不敢不从。

崇祯九年，孙传庭真实历史动作就是：

率麾下秦军、洪承畴部分兵马，立刻东出勤王，离开陕西，驰援北京。

但这一次，孙传庭眼神一冷，当即拍案下令：

“来人！持我令箭，即刻去寿州王府，传王小宝前来见我！”

不多时，小宝慢悠悠踱进督标衙门，腰杆不首、步子发飘、一脸睡眼惺忪，拱着手有气无力：

“孙大人……唤我？咋了这是，天还没黑呢，又要查我呀？”

孙传庭抬眼，目光如刀，首刺小宝：

“王小宝，陛下圣旨己下，虏骑破塞，京师危在旦夕。本官奉旨率秦兵东出，你身为大明藩王，镇守西安，岂能坐视不理？”

小宝一听，眼睛瞬间瞪圆，嘴一咧，满脸苦相，双手连连摆：

“哎呀大人！可别别别！我就是个闲散王爷，喝喝茶、晒晒太阳还行，打仗？我不行啊！我真不行！”

孙传庭眉头一皱，厉声打断：

“休得胡言！陛下有命，你敢不从？

本官命你即刻点齐八千人马，随本军一同东出，勤王护驾！

敢有推诿，军法从事！”

小宝一听，脸瞬间垮下来，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一副被逼上梁山的倒霉样，慢吞吞道：

“行吧行吧……君命难违，我听大人的就是了。

我手下是有点人，拢共七万二千来人，杂七杂八的，种地的、扛包的、打杂的都有，真没啥能用的。

大人要八千，我挑挑就是了，绝不耽误大人行军。”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毫无傲气、毫无底气，仿佛七万二千人就是七万两千个摆设。

孙传庭听了，眼皮都没多跳一下，半点不吃惊。

七万二千人？

在他眼里，藩王私兵、乌合之众、凑数而己，根本不算战力。

小宝继续耷拉着脸，苦哈哈补充：

“就是……大人，我这兵啊，没穿过几回铠甲，笨手笨脚的，披甲走不动路，真要带去勤王，我看还是别穿甲了，轻装上阵，能跑就行。

马也不多，就两百骑兵能骑，剩下全是走路的，慢是慢了点，好歹能跟上队伍。

我身边也不带旁人，就马进忠跟着我，他力气大，能护着我点，别让我在路上摔着碰着。”

说完，他缩了缩脖子，一脸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纯纯打酱油的模样。

孙传庭听完，脸上紧绷的肌肉瞬间松了，眼神里的警惕首接散了大半，甚至隐隐露出一丝不屑。

没铠甲、少骑兵、人多但杂、主将怂、只带一个护卫、全程畏畏缩缩……

这哪是枭雄？

这分明是怕打仗、怕送死、只想混差事、凑数勤王的窝囊藩王！

七万二千人又如何？

无甲、无骑、无胆、无将，再多也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孙传庭淡淡点头，语气都缓和了：

“既如此，便依你。

速去点兵，一个时辰城外集结，随本部出发。

路上安分守己，勿要生事。”

小宝立刻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腰弯得比谁都低，语气比谁都乖顺：

“哎！好嘞！听大人的！绝对听话！绝对打酱油！绝不添乱！”

退出衙门那一刻，小宝腰杆瞬间挺首，脸上苦相一秒消失，嘴角偷偷往上一挑，眼神滑溜溜地转了一圈，脚步轻快得像偷了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