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支奉命押运粮草的队伍,彻底被小宝带入了慢悠悠、磨洋工、步步拖延、处处找借口歇脚、能停就停、能歇就歇的节奏。
雪深路滑,车轮难行,他当即抬手一挥,神色沉稳,语气郑重:“路险车沉,士卒易累,风雪交加,不宜急行,全军缓行,先铲雪清路,再徐徐前进,不得莽撞!”
士兵们拿着铁锹,一点点刨雪,一点点敲冰,动作慢悠悠,脚步拖沓沓,半天挪不出半里地,粮车轱辘碾在冰面上,吱呀作响,比老牛拉车还慢,比老妪赶路还缓。
风雪骤起,漫天雪沫迷眼,刮得人睁不开眼,站都站不稳,小宝立刻勒马止步,面色凝重,沉声下令:“风雪太大,视线不明,恐有闪失,一旦粮草受损,干系重大,全军避风歇息,等风雪小了再动!”
一群人当即缩进山坳避风处,拢起火堆,搓手跺脚,烤得暖烘烘,喝茶唠嗑,抽烟歇脚,半点不着急,半点不慌忙,仿佛押运粮草不是急事,而是游山玩水。
日头西斜,天色渐暗,山道越发难行,寒风更烈,小宝想都不想,首接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天黑路险,野兽出没,山道崎岖,夜行必出大事,就地扎营!生火造饭,炖肉暖酒,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再走!”
帐篷一支,炭火一烧,肉汤一炖,小酒一端,他在帐内吃得舒坦,暖得浑身松快,外面风雪再大、天再冷、营再急、将士再饿,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他只管自己舒服自在。
队伍走走停停,歇得多、走得少,停得勤、行得慢,能拖就拖,能缓就缓,全由着小宝的性子慢悠悠晃荡。
原本三天就能赶到的路程,被他这般刻意拖延、步步放缓、处处找理由歇息、时时找借口停步、刮风停、下雪停、路滑停、天黑停,硬生生从三天拖成五天,五天拖成七天。一路上不赶、不慌、不忙、不拼命、不冒雪、不涉险、不挨饿、不受冻,士兵舒服,小宝更舒服,全程悠闲自在,稳得一批,爽得一批。
走到中途一处隐蔽山坳,背风、安全、偏僻、幽静,西面环山,草木茂密,连斥候都极少经过,正是动手的好地方,隐蔽至极,无人知晓。
小宝勒马停下,目光淡淡一扫西周,确认无人窥探,声音平静下令:“所有粮车,就地停下,开箱!”
亲兵不敢多问,立刻上前,撬开粮车封条,解开粮袋绳索,动作麻利,不敢有半分怠慢。
小宝亲自下马,缓步走到粮车旁,伸手抓起一把白米。米粒晶莹,色泽白净,干燥清香,颗粒均匀,是上等新米、精米、官粮,一看就是专供前线主力的好粮,质地上乘,干净无杂,闻着都透着米香。
他放在鼻尖轻轻一闻,指尖捏了捏,感受着米粒的干爽,嘴角极淡地一勾,笑得腹黑又从容,眼神里透着一丝了然,一丝得意。
“新米、精米、好粮,全部挑出来,一粒都不能剩,仔细分拣,不得遗漏!”
亲卫脸色瞬间发白,浑身一僵,赶紧凑到近前,压低声音,心惊胆战,声音都带着颤:“王爷……这、这是督师的军粮,是三军救命粮,动了是杀头之罪,要满门抄斩的……万万动不得啊!”
小宝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眼神淡定,从容得仿佛在说一件家常小事,没有半分慌张,没有半分顾忌:
“我知道。督师吃什么,不重要。我寿州的人吃什么,才重要。听话,照做,不必多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容反驳,不容迟疑。
亲卫不敢再多言,立刻低头:“是!属下遵命!”
一声令下,几百石上好新米、精米、干净粮、粮,全部被仔细挑拣出来,重新装车、封箱、盖厚布、伪装成普通辎重,连夜派亲信小队,悄悄绕路,千里加急,快马加鞭,运回寿州大本营,囤入库房,锁得严严实实,一粒不留,全部归为己有。
剩下的,全是陈米、瘪谷、霉粮、碎粮、发黑旧粮、老鼠咬过的粮、发霉结块的劣粮,又苦又涩,又干又硬,色泽发黑,气味发闷,看着就让人反胃。
小宝双手负后,静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来人,掺料。”
“掺什么?王爷请吩咐。”
“沙子、碎石、草籽、土渣、小石子、树枝渣、泥块,越多越好,只管往里掺,不必客气。”
士兵们不敢违抗,抓起沙土碎石,大把大把往粮袋里猛掺,一把接一把,一袋接一袋,毫不手软。
抓一把,半把是沙;
晃一晃,沙沙作响;
倒出来,尘土飞扬;
摸一把,硌手扎手;
扬一下,灰雾漫天;
以上是 快乐的小橙子 创作的《明末乱坑主打缺德》第 81 章 第75章真不错呀。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快乐的小橙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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