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宗亲人选

皇甫天德才用过午膳没多久，要立马再做一份宫宴，估计要花上些时间。

小太监下去后很快复返，上了一些瓜果糕点。

“先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再给你上好的。”

皇甫天德讨好道。

没办法，大秦缺人啊。

像上官正这种有能力，有手腕，还不是世家一党的贤相，大秦可就只此一位啊。

能与他这般毫无距离谈笑风生的友人……

也只此一位……

要真撂挑子不干了，皇甫天德都没地儿哭。

收起玩闹神情，皇甫天德正色道。

“今日见过之后，你感觉……”

“此人如何？”

上官正思忖良久，却想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

“我……看不透……”

“仙人所站角度，岂是我等凡人可想？”

“就连你都看不懂仙人手段么……”

如果说，清雪那位“陈公子”所用手段，也就比普通人高明一点，那么，皇甫天德觉得，对方所出之计策，所用之手段，自己还能勉强应付。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位“陈公子”欲行对大秦不利之事，自己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输得一败涂地。

可……

如果说，就连他身边这位大秦第一智囊，都看不透对方使用的手段。

那么，他们真有资格与对方抗衡呢？

皇甫天德无奈叹息道：“说说你们今天的谈话内容。”

“今日臣去，只请教了其中一条，就是你我都琢磨不透的那条。”

“为何要我们出钱，扶植一位宗系子弟成为功勋石上的功臣。”

“不是为了彰显我皇家威严么？”皇甫天德情不自禁道。

“非也。”上官正摇了摇头，“此举，仙人只为一个目的。”

“为元稹你……留下一条后路。”

陈天想要皇甫天德从棋盘上抽身，避免其与世家正面对决，就是想要为皇室多留一条退路。

“后路？此话何解？”

“元稹，你有把握一举灭掉五姓七望，以及其他几家勋贵门阀么？”

“有啊。”

“……”

能不能好好聊天！

皇甫天德嘿嘿一笑道：“虽然我有必胜决心，但天有不测风云，难免会出现意外……”

“毕竟，马有失蹄，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你说对吧，嘿嘿……”

上官正鄙夷的瞅了眼老兄弟。

没把握就说没把握，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你觉得，即便在与世家争斗中胜出，能一举灭掉所有世家之人，以及他们的旁支、姻亲么？”

“记住，我说的是所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如果不能一击将世家全部击溃，只要还有一点机会，世家的报复就会接踵而至！

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要还有一人尚存，就是一个隐患！

皇甫天德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他此前从未考虑过。

也许，真到了那一步，他可能会诛首恶，其余无关紧要的老弱妇孺，他可能会放过。

杀那么多人，百姓会害怕，国家会动荡……

他也将背上暴君的骂名。

“你连胜利之后的局面都未曾考虑，又何来屠灭世家一说呢？”上官正摇了摇头。

“更何况，那些人也不是待宰的羔羊，任由头顶的屠刀落下。”

“屠户在宰杀牲畜时，往往是在将它们抓起来的时候挣扎的最激烈。”

“这个时候，就连占据优势的屠户都难免会受伤。”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没有智慧，只食谷饲的牲畜啊。”

皇甫天德听明白上官正言语中含义。

世家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他们是一群长着獠牙的饿狼。

他们会协作，会反击，会亮起锋利的爪牙对抗敌人！

自己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就将他们拿下。

而一旦他受伤，意味着整个大秦内乱，国力下降。

到时候，蔡国、陈国、吴国都会像是闻到腥味的猫，过来抢食……

秦国真有覆灭的可能。

“哎，我想不到破局之策。”皇甫天德轻叹一声。

不对世家动手，他们会一点点蚕食大秦百年基业，对世家出手，皇室和世家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真到时候，也许只有周围几个邻国得利。

“那条计策，就是仙人给出的破局之法。”

上官正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在皇甫天德脑海中炸开。

“什么？！你说那条计策可以破局？”

这怎么看都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仙人仅靠那一条计策，就能将难题解开？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也不相信是吧。”

“起初，我也不信，可随着‘陈公子’解释，我也不得不信。”

上官正拿起手边一枚围棋，仔细打量许久。

“‘陈公子’说，换个人来下这盘棋，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