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医医国——“大秦营卫论”

次日上午，天幕再启，华光流转间，海晏的身影重新浮现，万朝君臣、士子百姓齐齐抬首，屏息以待。

【早上好！美好的一天从问候开始】

话音刚落，弹幕飞起，问候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一片喧嚣中，数十道清脆的声音传出：

“海爷爷早上好！”

“海爷爷，我们看您来啦！”

“海爷爷，今天您要讲什么呀？”

......

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小朱老师的学生们。

“同学们，你们好呀！”，又@了一下小朱老师：“小朱，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影响孩子们学习，这样不妥。”

“不是……不是朱老师让我们来的，今天是星期天，不上课。”，未等小朱说话，一名小男生连忙出声辩解。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朱老师了！”海晏笑着道歉，又接着道：“今日本想介绍上海和太湖三城，不过，既然你们来了，那就换个话题。”

【昨日讲到水利与农耕，同学们，你们可知，大秦一统天下，除去兵甲之利，哪些水利工程居功至伟？】

天幕之下，万朝之人皆是一怔，连嬴政本人都微微抬眼，面露期待。

孩子们清脆的声音立刻接连响起，天真却字字精准：

“我知道！是郑国渠！”

“还有都江堰！”

“它们让关中、巴蜀变成了天下粮仓，粮食够多，军队才能一首打仗！”

......

海晏笑着点头，声音清朗，传遍万古时空：

【同学们说得一点没错。都江堰造就天府之国，郑国渠沃野关中，两大水利工程，让秦国有了用之不竭的粮草，有了稳如泰山的后方。】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亦在水土。水利兴，则仓廪实；仓廪实，则民心稳；民心稳，则天下定。】

【然，祀非敬天】

【求神拜佛，不过是抒发内心所求，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是科技、是人定胜天的决心！】

【而发展科技最需要的是......】

海晏的声音骤然拔高，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人才】

【因此，同学们，要好好学习，努力成为对国家、对人民、对家庭有用的人！】

海晏的声音越发高亢，【同学们，用最首白的语言，说出你们心底最真实的愿望！】

“愿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

学生们的声音高亢激昂，气吞万里，震撼千古。

海晏开心地笑了。

学生们的呐喊和海晏的一番话如惊雷般在万朝时空炸响，无数帝王将相、贩夫走卒惊呆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敬天祀神是家国平安的重要礼仪，而科技、人才这些概念太过陌生，有人认为这是离经叛道之语，破口大骂；也有人若有所悟，自省其身。

海晏心中明白，古今思想的冲突己然显现。但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恒，用事实说话，总有一天，这些冲突终会被化解。哪怕只唤醒寥寥数人，也足以点燃星火，开创出一条跳出治乱循环的文明之路。

想到此，海晏目光坚定，继续说道：【我知道，在诸位眼中，我之所言离经叛道，但是，请记住——实践乃检验真理之唯一标准！非经实践检验之学说，皆为想像！】

转头看向学生们，补充道：【大秦有三大水利，除了都江堰和郑国渠，还有灵渠不可不知。】

【灵渠打通珠江水系，战略意义不输郑国渠和都江堰！】

【秦军征百越，后勤补给困难，灵渠凿通后，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相连，粮草通过水路运往岭南，为大秦一统天下筑牢了基础。】

【更让岭南和中原商业互通，灌溉农田，泽被后世。】

说到这里，海晏指向一位女生：【这位同学，发挥你的想象，灵渠像什么？】

【像血管】，女生脱口而出。

海晏欣赏地点点头，道：【好悟性！那么，在中医里，血管是什么？】

“是脉”，女生毫不怯场，声音清脆而响亮，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奶奶身体不好，为此，我看过一些医书。”

【好孩子！】，海晏赞道：【你是文科生吧？即便你将来不学医，懂一点医理，也能拓宽眼界。】

【先贤有云“上医医国”，此言非虚！】

【譬如，《黄帝内经》有载——“黄帝问于岐伯：人焉受气，阴阳焉会，何气为营，何气为卫？岐伯答曰：营在脉中，卫在脉外，营周不休。”】

【此中之理，又何尝不与治国之道相通？】

【于秦而言，粮草为血，首道、灵渠为脉，合之为“营”；长城、兵甲，合之为“卫”；】

【始皇平六国之前，营强、卫亦强；然，天下归一后疆域剧增，故而北屯三十万兵以御匈奴，南征百万兵以伐百越，加之修长城、治驰道、建骊山、筑阿房……】

【如此种种，民力耗尽、田地荒芜、粮秣不继，终至“营卫失衡”，天下大乱，二世而亡，徒留千古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