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万古同观百岁宴，千秋共赞感恩人

随着主持人一一介绍，现场惊叹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满堂子孙环绕，亲人并肩，笑语盈盈，这是比任何锦绣富贵都更动人的景象。

天幕之下，众人皆屏息凝神。

嬴政、刘彻、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无数帝王平生第一次见普通百姓之家，个个兴趣盎然。

老太太被搀扶到正中寿星椅上坐下，看着满堂儿孙，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格外慈祥。

主持人递上话筒，老人轻轻握住，声音不高，却口齿清晰：

“今天是我一百岁生日，感谢大家捧场。”

“我年轻时候苦过、累过，穷过、难过，没想到老了老了，反倒过得好了。想吃啥有啥，想穿啥有啥。我这辈子，过得很开心。”

“那您的好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宾客好奇道。

“是因为教员和党解放了农民”，说到这里，老人陷入了回忆，沉吟良久才道：“我啊，九岁就成了童养媳，吃不饱穿不暖……圆房十年还没儿没女……解放后分了田，能吃饱饭，身体好了，这才有了这一大家子……”

“然后呢？儿子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月月往家里寄钱……逢年过节儿媳妇回来，总给我们买好吃的，买新衣服……”

主持人打断了老人的话头，问道，“那您家谁最孝顺？”

海晏一听，这问题是个坑，万一老太太顺着刚才的思路，在众人面前说出“儿子最孝顺”之类的话，未免伤了姐妹们的心。

心念一动，赶紧抢过话头，朗声道：

【在这个家，我是最不孝顺的】

【乡亲们都知道，大学毕业后，我一首在外省工作，辗转多地，照顾二老的任务全落在姐妹们的身上……】，回头看向后面，郑重道：【你们辛苦了！】

姐妹们闻言，齐声说道：“那不能怪你，国家需要嘛。再说，你给二老生活费，我们理应多干活。”

海晏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用钱尽孝实际上不算孝，陪伴才是】

老太太闻言回过味来，连忙应声：“都是好孩子，都孝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子孙，落在最后排的重孙辈身上，“你们啊，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要好好读书，学本事……”

“你们的太爷爷不识字，可他有过耳不忘的本事，听说书先生说一遍就能记住……要是他能上学，肯定也是个文化人……”

说到这里，老太太眼含泪光，“老头子，你看到了吗？这一大家子好着呢……”

大姐悄悄走到老太太身旁，挽起她的胳膊，低声笑道：

“妈，你看你，好好的寿宴，又想起那些陈年旧事。”

二姐也笑着嗔怪：“就是，赶紧的，别让客人久等，许愿、切蛋糕了。”

一家人簇拥着老太太，来到寿糕前。

五颜六色的蛋糕高耸，缀满鲜果，烛光点点，温暖柔和。

主持人高声喊道：“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不不不，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抽了自己两耳光，转而一本正经地道——

“祝老太君长命千岁！”

哄堂大笑。

笑声敛去，蜡烛点起，老太太双手合十，微微垂首，口中念念有词……

音乐声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待得许愿结束，她缓缓切下第一刀。

画面拉近——雪白的蛋糕层被切开，露出内里温润的夹心，如同藏在平凡日子里的甜。

“切糕咯！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厅里掌声骤起，祝福声此起彼伏。

主持人的声音喜气洋洋，满堂宾客纷纷起身举杯，孩童们踮着脚尖拍手，清脆的童音混着欢声笑语，将寿宴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蛋糕分毕，酒宴正式开席。

圆桌之上，一道道菜肴流水般传来，香气西溢。宾客们十人围坐在一桌，或劝酒，或夹菜……人虽多，却丝毫不显乱象。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不知是谁起的头，众人纷纷围着老太太唱起了歌，老人也跟着轻轻哼唱，眼角的泪光，是幸福，是感恩，更是对逝去老伴的告慰。

一片喧嚣中，有人高喊——

“海总，来一首！”

“海总，来一首！”

“海总，来一首！”

……

海晏正在给王老敬酒，忽听有人起哄，定睛一看，却是马总、老朱那两桌。

海晏摇摇头，又是这帮不安分的家伙。

想了想，转头走向主桌，低语几句，又走向舞台，弹了弹话筒，轻咳一声——

瞬间，满堂喧闹停止，海晏朗声道：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父老乡亲在百忙之中参加这次寿宴，散席后请大家到餐厅接待处领取回礼】

【礼物不多，每家一盒巧克力、一箱水果，权当给家中老人和小孩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