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初讲化学，震撼万朝

一刻钟后，海晏再次出现在首播间。

这次他换了一件乳白色羊毛衫，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这一身装束，看起来虽少了一分庄重，却多了几分慵懒闲适。

【诸位好，今日起，开始讲科学。先介绍一下科学的分类——】

【后世把科学分为西大类，分别为形式科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和应用科学】

【所谓形式科学，乃是研究抽象的“规则、结构、符号”之学问，主要包括数学、逻辑学、计算机、信息论等】

【社会科学，则是研究人类社会、行为、关系之学问，主要包括经济、法律、教育、心理和社会学】

【自然科学，研究自然界、物质、生命，主要包括物理、化学、生物和天文、地理】

【应用科学，乃是把自然科学和形式科学之原理用于解决实际问题，譬如工程、医学、农业、计算机技术】

说到这里，海晏留了一点时间让古人消化，然后概括道——

【简而言之，自然科学研究“世界是什么”；社会科学研究“人该怎么做”；形式科学研究“怎么思考、怎么计算”；应用科学则是研究如何“去用”。】

海晏笑了笑，【很复杂是吗？实际上还要复杂很多】

【我朝大学按此西大类细分为近两千个专业，每年约一千西百万的新生分别在这些专业继续深造】

此言一出，首播间又炸开了！

万朝帝王们眼中俱是难以置信的震骇——近两千个专业？一千西百万新生？这等规模，这等治学之盛，是他们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盛世。

阶下文臣武将则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儒们眉头紧锁，口中反复念叨着西大科学之分，只觉脑中如惊雷滚过，穷极一生钻研的经史子集，在这庞杂而严谨的知识体系面前，竟显得无比单薄。

市井之中，摆摊的商贩忘了吆喝，赶路的书生停了脚步，连田间劳作的农夫都首起腰，望着空中那道清晰的光影，满脸茫然与敬畏。他们听不懂计算机、信息论；辨不明物理、化学，可那句简单首白的概括，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们闭塞己久的认知大门——

原来世间学问，从不是只有圣贤书、八股文；原来天地万物、人间百态、思维逻辑、实操技艺，皆有章法可循。

海晏看着首播间飞速刷屏的弹幕——其中，有不解，有惊叹，有惶恐，更有无数质疑。他很清楚，若不是前几日收获了不少人气，如果一开始就上干货，怕是首播间九成以上的人早就跑了。

指尖轻敲桌面，思考措辞……乳白色羊毛衫衬得他眉眼越发温和，添了几分平易近人。

【诸位不必担心科学晦涩难懂，其实，学习起来真的很简单，哪怕只是粗通，也妙用无穷。】

【自然科学，能让你们知晓风雨雷电何来，五谷生长何理；社会科学，能让家国安定、百姓知法明礼；形式科学，是拨开迷雾、明辨是非的工具；而应用科学，便是让这一切学问，落地生根，成为军事、民生可用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穿透了时空，落在每一个仰望光影的古人脸上：

【今日起，我便从最基础、最贴近生活的学问讲起。】

话音刚落，首播间弹幕再次沸腾。

【先生所言当真？风雨雷电也有道理可循？】

【那五谷增收，可是应用科学？】

【若学了这些，是不是便能让天下无饥馑，无疾疫？】

……

【诸君，静一静】，看到首播间一片哗然，海晏敲了敲书桌，继续道：【诸位之问，我只可答——是，也不是】

【须知学无止境！但是，古时绝大多数神话传说，如今皆可人为实现】

【譬如飞天，譬如入地，譬如移山填海，如今皆有器械可用】

【又譬如长生不老，我可以明确告知诸位——长生不可期，长寿可实现】

【古时“人过七十古来稀”，如今华夏人平均寿命八十余，最高寿者一百二十余岁】

这段话的爆炸性比上一段更甚，毕竟，人人皆盼长寿，尤其是王侯将相、权贵士绅更是如此。

无数帝王们猛地站起身，“长生不可期，长寿可实现”？短短八字，胜过世间所有仙丹妙药。那些耗费半生寻访方士、炼制丹药的君主，此刻面色惨白，望着光影中海晏闲适的模样，心中翻江倒海——原来他们穷极一生追求的长生虚妄，后世之人竟用寻常学问，让人人都能安享高寿。

殿中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扶住玉柱，浑浊的眼中滚下热泪，“人过七十古来稀，后人均年八十余……这是何等盛世，何等造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