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系统不着调，海晏被社死

天幕之上，光芒未敛。

海晏那几句自言自语刚落，整片光幕忽然微微一颤，原本即将淡去的画面，竟猛地一亮——

只见清晰无比的两行字，毫无征兆地悬在天幕中央——

【忙活了一个星期，收益才千把块，奖品送出后竟然要倒贴！】

【算了算了，全当做公益吧。】

刚刚还震天动地的欢呼，刹那间，戛然而止。

冯梦龙捧着钢笔与笔记本，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颤，怔怔望着天幕上那两行字，嘴唇哆嗦，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倒贴……公益？”

先生随手赐下的钢笔、笔记本，是改写书写之道的神物；先生亲口传授的造纸术，是开万世文脉的重器。

这般足以让帝王疯抢、让万民叩首的学识，竟只是一场倒贴钱的公益？

咸阳宫。

嬴政原本紧绷如弦的身躯，骤然一滞。

他死死盯着天幕，鹰隼般的眼眸里，震撼、敬佩、难以置信，层层翻涌。

天问剑的剑柄，早己被他攥得发热。

在他眼中，造纸术、笔墨是大秦稳固江山、教化天下的根基，是胜过万千金玉的国之重器。

可在那位天幕先生眼里？……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对，是“倒贴钱的公益”。

李斯躬身伏地，额头冷汗浸透地面，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先生之眼界，早己超脱凡俗江山……我等视若性命的重器，于他而言，不过寻常公益……”

蒙毅闭上眼，心中翻江倒海。能将改天换地之术，轻描淡写当作公益，先生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何等璀璨？

未央宫内。刘彻扶着御案，踉跄后退半步。

方才他还大笑，说此笔此纸堪比十万铁骑，可安大汉天下。

如今看到这两行字，帝王傲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卫青、霍去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铁骑能拓疆土，却拓不开知识的壁垒；兵甲能定江山，却定不下万代文脉。而先生，随手便将这一切，赐给了天下。

“公益……”刘彻低声重复这两个从未听过的字，却莫名懂了其意，“先生以苍生为念，视重器为草芥，这等胸襟……朕，望尘莫及。”

民间街巷。

无数寒门学子、教书先生、寻常百姓，尽数跪倒在地，热泪滚滚而下。

他们知道，先生是为了关照天下寒门，打破贵族知识垄断，才做的这一场公益……

昨日那位“杠精”更是噗通跪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喃喃自语：“先生，我错了，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那些权贵世家、腐儒庸官们则是幸灾乐祸，“让你总出坏主意，什么杠杆秤杆、十字谏言、百无一用是书生……又什么科举改革、官员再教育……害得我等舒服日子没了……倒贴吧，倒贴得你倾家荡产才好！”

夏商周三朝的贵族、唐宋的文人、元明的官吏、清代的学者……无数人心神巨震，恭敬跪拜。

他们虽然明白——先生不是神，不是仙，而是来自一个文明远超他们万倍的世界，是一个……偶尔会出糗的普通老头……但他们仍然愿意把先生当神来拜。

天幕之上。

海晏正准备收摊退去，忽然察觉到天地间死寂得诡异。

他疑惑抬头，一眼就瞥见了天幕上那两行刺眼的“心里话”。

“！！！”

海晏脸色瞬间僵住，瞳孔地震。

“系统小妹！你搞什么啊！”

“那是我心里吐槽的话，不是要放给全天下听的！”

他又急又窘，脱口而出：

“系统！你怎么把我心里话也播出去了！太社死了吧！”

话音刚落，天幕再次同步亮起文字：

【系统！你怎么把我心里话也播出去了！太社死了吧！】

万朝众生：“……”

全场死寂更甚。

原来，原来先生是……不小心泄露了心声？

可越是这样，越让众人觉得亲切，又越发敬畏。

海晏尴尬得脚趾抠地，只想赶紧跑路，语速飞快地圆场：

【咳……今日就到这里！造纸术你们好好研习，多试多练，定然可成！】

【但是，光有纸还不够，纸张与印刷术相结合，方可使得文脉畅行天下！】

【明天课程——印刷术！】

【就这样！再见！】

话音未落，天幕光芒骤然一暗，所有画面、字迹、人影，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依旧僵在原地的万朝万民。

咸阳宫中，嬴政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望向暗去的天幕，看着海晏慌忙逃离的背影，强压住笑意，瞬间便声音低沉而郑重：

“李斯。”

“臣在。”

“即刻传令全国，征集树皮、破布、麻头、旧渔网，按照天幕所授六步，立刻开工造纸！”

“朕要尽快见到大秦第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