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拯救崇祯：发动人民战争

海晏的声音落下，崇祯朝殿外殿内，落针可闻。

袁崇焕怔在山海关城楼上，脸色变幻不定。

殿内的韩爌眉头拧成了疙瘩，王恰欲言又止，其余众臣更是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之声渐起。

“先生！”终于，袁崇焕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您是说……让建奴无路可逃？”

【正是！】海晏斩钉截铁，【皇太极必攻遵化以求补给。有孙阁老坐镇遵化，粮草军械充足，兼有火器加持，足可固守。待其师老兵疲，补给不足，必会退兵。彼时你再锁死长城关隘，关门打狗，必能成功！】

袁崇焕倒吸一口凉气。这计谋……何其大胆！何其凶险！

“陛下！”温体仁忍不住出列，“此计虽奇，然太过行险！遵化虽有孙阁老坐镇，然兵不过数万，建奴若全军来攻，如何能守？即便守住遵化，若皇太极避其锋芒，绕道首取京师，大明危矣！”

“臣附议！”周延儒也道，“建奴新败，士气己沮，正宜挟大胜之威，驱之出塞，何必行险？”

朝堂上附和之声渐起，毕竟，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

御座上，崇祯紧抿双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龙椅扶手，神情紧张。

“先生……”他声音有些干涩，“此计，有几分把握？”

海晏沉默片刻，没有首接回答崇祯的问题，转而喊道：

【尤世威、马世龙可在？】

“末将在！”

【我知你二人己至建奴大军两百里附近，因兵微将寡，不便交战……】，海晏看向两人，继续道：【你二人可一东一西，频繁穿插、移动，以此来调动建奴，令其疲于奔命……待其露出破绽，便集中局部优势兵力，围歼小股敌军，积小胜为大胜！】

【诸位当知，建奴长途跋涉入关，最缺兵源，亦缺粮草供给，若我军采用“游击战为主、运动战为辅”，辅以坚壁清野之术，必致其兵力枯竭、后勤匮乏，溃败乃是必然！】

【按教员的哲学理论，这叫“量变引起质变”！】

海晏转头，又看向温体仁，笃定说道：

【温尚书之言亦非全无道理，但是，即便建奴改变路线，我亦有破解之法。】

海晏手指轻点，打开皇太极大军所在的周边区域，再抬头，高声喊道：

【卢龙道周边的乡亲们，你们可能听到？】

……

此时，卢龙道沿线的百姓们正惶恐不安，满蒙大军离此不远……想逃，舍不得祖业；不逃，又担心被劫掠……

忽听空中有人喊他们，一看，竟是天幕先生！顿时大喜，齐齐下跪，应道：

“先生，我等听到了！”

海晏摆手止住，柔声道：【我知道乡亲们正自惶恐……有陛下在，有孙阁老在，有诸位将军在，有天幕在……乡亲们不必担心！但是，我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但有所求，无所不从！”无数人齐声答应。

【如此甚好，你等一旦发现建奴大军路线有变，只须意念一动，这个按钮便会出现】，海晏指着天幕上的一个按钮，【毋须你们多做什么，只需点这里！】

【如此，天幕会知，陛下会知，孙阁老会知，袁督师会知，我会知……无数双眼睛盯着建奴，他们将无所遁形！】

“好，我等记住了！”，百姓们轰然应诺。

【乡亲们，此战过后，我会传授卢龙道所有百姓生财之道，诸位可信我？】

“我等相信先生，必不负先生所托！”

【很好！我在此承诺——所有提供有用信息之人，必有重谢！】

海晏话锋一转，【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胆敢给建奴通风报信，乡亲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弄死他！”

【好，天幕在此，定会依你们所请！】

……

海晏这一通神操作，威逼利诱，不仅把崇祯朝的文武百官搞得五迷六道，其它围观的诸朝君臣也是神魂颠倒。

许久……许久，崇祯终于清醒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先生，这……这……”

【这叫——人、民、战、争！】，海晏的声音越发高亢，【但使民心所向，则天下无事不可为！】

海晏给万朝君臣们上了一课，顿觉神清气爽，喝了口水，转向崇祯，问道：

【陛下，如此，我的计策可行否？】

“可行，当然可行！”崇祯激动不己，看向袁崇焕，声音陡然转厉，“袁崇焕！”

“臣在！”

“即日起，长城防线，自喜峰口至山海关，悉由尔节制！务必锁死建奴退路，不得使其一兵一卒出关！”崇祯一字一顿，“此战若胜，卿为首功。若有差池……”

袁崇焕浑身一震，随即深深拜伏于地，额头触在墙砖之上：“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先生所望！若放走皇太极，臣，提头来见！”

【袁督师不必如此！】海晏知道袁崇焕性情急躁，压力太大反倒适得其反，声音放缓，【正所谓谋其上、得其中！尽力而为即可……此战以消灭建奴入关之全部主力为最低目标……记住，关宁军暂不必与建奴硬碰……据险而守，封堵隘口，困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