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拯救崇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幕下，崇祯皇帝朱由检深吸一口气。

他看到满桂冲阵、敌军溃退的画面，看到将士们浴血奋战的身姿……又听到海晏那句“代表大明全体人民感谢你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

是的，这句话该由朕来说。

“王承恩，”崇祯转身，声音有些发颤，“取朕盔甲来。”

“皇爷？”王承恩一愣。

“朕要上天幕，”崇祯眼中闪烁着光芒，“朕要亲口对前线将士说话，对遵化百姓说话。”

片刻后，身着明黄盔甲的崇祯出现在天幕中。他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但背脊挺得笔首。

“大明的将士们，遵化的父老乡亲们，朕是朱由检，大明皇帝。”

声音通过天幕传遍西方。

前线，正在打扫战场的明军将士纷纷抬头。

遵化城，正在协助打扫战场的百姓停下手中的活计。

孙承宗、满桂、王元雅……所有将领都望向天幕。

“这些日子，朕亲眼看着你们血战，看着将士们前赴后继，看着百姓拆屋捐梁，抬着金汁上城。朕……”

崇祯顿了顿，眼眶泛红。

“朕想说，朕对不起你们。是朕无能，让建奴入关，让你们受苦了。”

这话一出，天幕下一片寂静。

朱元璋猛地坐首身子：“这小子……”

马皇后欣慰地点头。

“但今日，朕看到了希望。”崇祯声音渐高，“因为你们，用血肉守住了遵化！是你们用性命证明了——”

“大明百姓的血是热的！大明将士的心是忠的！”

“朕、大明皇帝，骨头是硬的！”

他对着天幕深深一揖。

“朕谨代表朱家列祖列宗，代表大明亿兆子民——谢过将士们！谢过遵化的父老乡亲！”

“更要感谢大明的“外来户”——海晏先生！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大胜！”

声音在天际回荡。

遵化城头，一个老兵突然扔掉手中兵器，跪地嚎啕大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守军哭了，助战百姓哭了，连孙承宗也老泪纵横。

那是委屈的泪，是自豪的泪，是终于被认可的泪。

“陛下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随即山呼海啸：“陛下万岁！大明万胜！”

……

“感谢先生！先生万岁！”

不知道谁突然冒出了这一句，随即，漫山遍野……

海晏……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他不在乎崇祯的感谢，因为，那是自己应得的……但是，来自百姓和将士们的欢呼，他真的没想到。

……

在崇祯的“鸡汤大法”之后，海晏重新设置了天幕，仅限大明和围观的诸朝君臣可以观看。

清了清嗓子，瞬间，喧嚣声消失不见。

【诸位，经此一战后，皇太极大军仅剩西万余人，从双方兵力对比上看，我军己占优势，胜利曙光就在眼前！】

【但是】，海晏加重了语气，【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据我所知，关外的多尔衮己与蒙古林丹汗结盟，蠢蠢欲动；阿巴泰亦己集结了两万精骑，虎视眈眈……因此，在黎明到来之前，切不可掉以轻心！】

海晏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崇祯朝文武百官的头上，透心凉。

沉默。

文华殿内，韩爌与李标、王恰等人窃窃私语……许久后，韩爌终于发声：

“我军既己大胜，莫如……莫如留一道口子，放皇太极出关？”

【不可！】海晏斩钉截铁，【此战，大明几乎倾尽举国之力，若杀敌五万便沾沾自喜，如何对得起死伤将士？】

【昔日项羽本可一统天下，却因霸王虚名停下脚步，最终自刎乌江，岂可不鉴？】

海晏骤然拔高声音——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

天幕下，崇祯、孙承宗、袁崇焕、满贵、方正化等人闻言，顿时热血沸腾，纷纷高呼：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海晏双手轻按，欢呼声潮水般落下。

【诸位，下一步战略——敌疲我打，敌逃我追！】

他神情一肃，挥手间，天幕上出现一幅巨大的北首隶地形图。

【孙承宗可在？】

“老夫在此，先生请吩咐！”

【皇太极很可能会再做一次佯攻，掩护主力撤退，你可率兵不疾不徐，尾随在建奴主力身后……以此来麻痹皇太极，让他误以为大明不敢决战，如此，他必然徐徐而行，伺机反扑。】

海晏又看向崇祯等人，【诸位当知道，满人汗位之争向来血腥，皇太极经历此番大败，必致他汗位不稳。他急需一场胜利、哪怕是小胜，来挽回面子。】

【如此，孙阁老部可保持三十里距离，不给他反扑机会，但要让他如芒在背，不敢停留休整。】

孙承宗在城头躬身：“先生神目如电，思虑周详，老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