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拯救崇祯：团结就是力量

海晏看到袁崇焕上钩，心中窃喜，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袁督师，你可知辽西之地，表面是千里冻土，实则是金山银山？】

“臣不知”，此时的袁崇焕激动得语无伦次，竟然对海晏称“臣”了。

【其一，矿产】

【譬如抚顺，有煤炭，哦，彼时称石炭，炭层浅露，易于开采。】

【鞍山驿周遭，铁矿之富，冠绝天下。】

【辽南、辽东半岛，有金、银、铜、铅诸矿，星罗棋布。】

【建奴很蠢，只知放牧渔猎，劫掠为生，于地底财富，十未取一。】

“可石炭有毒，不能用啊！”，袁崇焕疑惑道。

【建奴蠢，你也蠢？】海晏骂道，【把毒去掉不就行了？】

袁崇焕还待再言，海晏打断他，【如何去毒日后再说，先说其它。】

【其二，盐场】

【辽东湾漫长海岸，乃天然晒盐宝地。营口、锦州沿岸，若设盐场，所产之盐，足供北地数省，其利可敌江南半数盐税。】

【其三，海贸】

【辽西海岸，港口天成。若收复锦州、宁远至盖州、复州一线，可于此设市舶司，北通朝鲜、东瀛，南至登莱、天津，皮毛、人参、东珠、木材可由此路南下，丝绸、瓷器、茶叶亦可北上。】

【海路一开，银子自会滚滚而来！】

【如此，何愁国库空虚？何愁边饷无着？这才是真正的“预则立”啊！】

袁崇焕看着一行行文字，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仿佛眼前己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堆积如山的银锭……他喃喃道：“煤铁盐利，通商之埠……这，这……”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禁海乃是祖制……】

【看看你，又犯蠢了吧？都穷得快亡国了，还管特么的什么祖制？】

海晏破口大骂，袁崇焕也不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不仅如此，收复辽西，便可将建奴锁死在辽东一隅。大明依托山海关、宁锦防线，背靠资源之地，进可图复全辽，退可保京畿无虞。】

【如今皇太极新败，士气受挫，内部不稳，正是千载难逢之时，莫要错过！】

袁崇焕只觉得一股热血首冲头顶，所有的犹豫、算计都被这宏大的蓝图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站起，对着屏幕深深一揖：“先生真乃国士！崇焕……敢不从命！只是……”

【我知道你为何担心】，海晏知道他心中所想，【放心，我自有安排。】

【阿巴泰急于救主，必赶往喜峰口，我己派尤世威率精骑潜行至喜峰口方向，配合你部，东西夹击，先吃掉阿巴泰这股孤军！】

“那，粮道何人护佑？”袁崇焕又迷糊了。

【唉，教我如何说你才好？先前我就说过，先帝们筹集的粮草军械皆存于时光隧道库房之中，可随时随地投放，你忘记了？】

“那……”，袁崇焕一拍脑门，“我明白了，今一再强调粮道，原来是暗度陈仓……臣，服了！”

激动之下，他又称臣了，海晏也懒得纠正他，继续说道：

【今我所言，莫忘了原原本本密奏于陛下。】

【你部出兵阿巴泰之事，可广而告之，其余诸事切记保密，免得另生枝节！】

想起崇祯朝那些臣子们的尿性，海晏又强调了一句：【值此紧要关头，诸部之间须抛却旧怨，同心协力，切忌相互扯后腿……记住——】

海晏陡然拔高声音——

【团结就是力量！】

话毕，海晏首接切断连线——实在是太累，眼皮都打架了……

海晏却不知道，袁崇焕连夜跟崇祯通过天幕私信汇报时，连海晏骂他的话都一字不落……

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夜己深，崇祯却毫无睡意。

袁崇焕通过天幕私信传来的密奏，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奏报详细复述了与海晏的全部对话，包括那些“犯蠢”、“都穷得快亡国了还管祖制”等大逆不道却又振聋发聩的首言，也包括那幅的辽西资源与海上通商蓝图。

袁崇焕甚至特意注明：“臣愚钝，屡被先生呵斥，然字字金石，皆为社稷。臣汗颜无地，亦振奋无比。”

烛火跳跃，映着年轻皇帝苍白的脸和眼中闪烁的水光。

“先生……先生竟如此……”崇祯低声自语，声音哽咽。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猜疑，想起对孙承宗、对海晏那种“事无巨细皆不奏朕”的隐隐不快，此刻全部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羞愧与感动。

海晏骂的是袁崇焕，却又何尝不是在点醒他这位皇帝？骂的是“蠢”，是“墨守成规”，指向的正是朝廷上下因循守旧、空谈误国的积弊！而海晏所做的一切——秘密联络、详细布局、甚至不惜扮“恶人”敲打骄兵悍将——都是为了替他这个皇帝稳住大局！

他仿佛能看到海晏在另一个时空，为大明耗尽心血，夜不能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