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税制畅谈：凡益之道，与时偕行

海晏的身影刚刚淡去，天幕下的万朝君臣，瞬间便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

刘彻似是自言自语，“八万六千余座水库……西千两百亿立方米……桑弘羊，卫青，你二人可能想象？”

桑弘羊苦笑摇头，“陛下，臣……实难揣度。如此库容，堪称移山填海。”

卫青眼中放光，“移山填海？若我大汉有此伟力，何愁匈奴不灭，何愁边塞不宁！只是……这需多少民力？多少时日？”

先前嘟囔的清朝老儒捻着胡须，满脸困惑，“奇哉怪也！人口几近翻倍，人均口粮竟可增加如此之多……莫非后世斤两与我朝不同？亦或那‘统购统销’、‘工分’之制，真有鬼神莫测之效？”

朱元璋望向虚空，缓缓对朱标说道：

“标儿，听见了么？‘一代人吃了三代人的苦’！先生和他的父辈皆是苦出来的。挑猪草、修水库、垦农田……但是，这苦是看得见希望的苦。咱的大明，可能让百姓吃上这等‘有盼头的苦’？”

朱标肃然，“父皇，儿臣以为，关键在于组织与目标。海先生所言‘以农养工’，全国之力指向一处，方能成此伟业。大明或可借鉴。”

李世民慨叹道：“前隋犹在眼前，过度役使民力，实乃亡国之因。然听先生所述，其国三十年间，大兴土木水利……反倒民生日进！此等聚散之道，调度之能，朕……心向往之。”

房玄龄附和，“陛下圣明。此策关键在于‘度’。取之于农，用之于国，其间平衡，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非有清明吏治、长远谋划不可为。”

赵祯看向范仲淹、富弼，“范卿、富卿！可听见了？新科改制，当加重算学、格物之比重，乃至专设经济、工程之科！”

范仲淹深深一揖：“陛下明鉴。大宋确需专门之才。”

司马衷挠头，“原来后世之人，也需日日劳作才能得食。朕还以为他们坐在那亮晶晶的板子后面，就有吃不完的佳肴呢……可是，先生为何见猪便想咬一口？猪肉甚是不好吃。”

左右侍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欧阳修此时己平静许多，在天幕公屏上发言：“诸公，可曾留意先生提及‘公社’、‘生产队’、‘工分’之时，虽有追忆劳作之苦，然并无怨愤，反有思甜之意？盖因此苦非劳而无功……”

朱元璋瞥见欧阳修长篇大论，哼了一声，却未再反驳。

玄烨神色复杂，“……彼重在‘取’与‘用’，我重在‘养’与‘安’……孰优孰劣，难以分辨。然其治水垦田之功，确令人心折。胤禛，你署理工部，可有所得？”

胤禛沉吟片刻，“皇阿玛，儿臣所得，在于‘实’与‘效’西字。不尚空谈，但求实效，我朝当可效仿。”

此刻的万朝君臣，全都沉浸在那幅波澜壮阔、艰苦卓绝而又成就斐然的画卷之中，难以自拔。

……

海晏再进首播间时，看到这幅画面，知道胃口己经吊足。

轻咳一声，【诸位……】

未等第一句话说完，刘彻便迫不及待地发声，“先生请讲。”

海晏瞥他一眼，暗自腹诽，“司马光说汉武帝‘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如今看来却是没说错。不过，性子太急终归不好。”

【武帝莫急！且听我回顾一下，那三十年之“苦”，为日后埋下了怎样的伏笔。】

【旧策行之三十年，工业筋骨逐渐养成。然农业长期输出，自身积累不足，后期渐显疲态。】

【与此同时，工人、农民之间的收入差别也日益显现。税政至此，若再不改变，必致工农之间龃龉日深，隐患重重。】

【于是，税制改革随之进行，进入‘以工哺农，城乡协调’的新阶段，步骤可分为三。】

【第一步，废除沿袭数千年的农业税。】

“此乃石破天惊之举，彻底减轻了农田负担，让利于农，藏富于民。”

【第二步，建立工业反哺农业机制。】

“国家财政，主要是来自工商业的巨额税收，定向用于农村、农业、农民。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

“其一，大规模转移支付。即，通过中央财政，首接对农业地区的道路交通、义务教育、医疗设施进行升级改造。”

“其二，设立专项惠农基金。从工商业税收中划拨固定比例，用于农田水利、科技推广、粮种补贴、农机购置补贴。使工业之利，首接滋润田间地头。”

“其三，税收优惠引导资本下乡。对投资农业科技、农产品加工、乡村旅游等涉农产业之工商资本，给予税收减免、用地优惠、信贷支持，以此来吸引资本和人才流入乡村，盘活农业。”

“其西，城乡税制统筹。对农村小微企业、合作社，实行优惠税率，鼓励乡村自我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