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对马回响，海军大捷

八月五日凌晨三点，扶桑海海面泛起弥天大雾。湿冷的灰雾自浪涛间翻涌升腾，不过片刻便将整片彼得大帝湾裹得密不透风，连掠过海面的风都变得滞涩沉闷。

海参崴港内，罗刹太平洋舰队全数蓄势待发，西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西艘驱逐舰列阵港中，黝黑的钢铁舰身静静蛰伏，蓄势待发。舰底锅炉烧至临界，压力表指针死死钉在红线之上，高耸烟囱滚滚喷涌浓黑煤烟；铁制锚链被绞盘缓缓拉起，链节裹挟的铁锈混着海水，顺着甲板缝隙滴滴砸落，在冰冷的钢板上晕开点点湿痕。

西艘战列舰列成严整单纵队，厚重舰艏狠狠劈开浓稠雾霭，缓缓驶离港口泊位。巡洋舰、驱逐舰紧随其后，整支舰队连成一片绵延的钢铁黑影，在晨雾中无声推进。罗刹军队残存海岸炮台同时怒吼，大口径炮弹呼啸越海，在外海炸起数丈水柱，隆隆炮声震碎海面寂静，为出港舰队扫清水途阻碍。

萨镇冰率领的神州海军，己在彼得大帝湾外海蛰伏守候整整十日，牢牢扼守封锁线，分毫不让。八艘潜艇如潜伏水下的猎手，潜望镜在夜色里划出细弱水痕，率先察觉雾中驶出的沙俄舰队。加密信号灯在雾中疾速闪烁，将敌情以最快速度传至主力舰队。

兴华号、镇海号的战备警钟骤然敲响，刺耳声响穿透舱室，水兵们闻声而动，自舱内疾速奔出，脚步沉稳不乱，精准抢占各自战位。厚重主炮塔在机械传动声中平稳调转，十二英寸主炮炮管缓缓抬起，森冷炮口首指雾霭深处的敌舰，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喷吐烈焰。

兴华号是1907年江南造船厂建成的我国首艘国产战列舰，排水量两万吨，搭载十门十二英寸主炮，舰体坚固、火力凶悍，堪称彼时亚洲战力最强的主力战舰；1908年服役的镇海号，与兴华号为同级姊妹舰，两舰并肩列阵，构筑起神州海军的核心火力支柱，是此次封锁海参崴的绝对底气。

罗刹舰队驶出港湾后，即刻着手展开战斗阵型。战列舰从单纵队转向横队，欲以全舷侧炮火全力迎击；巡洋舰迅速布防两翼，护住主力侧翼，驱逐舰则前出突进，抢占鱼雷攻击阵位。可其阵型尚未调整完毕，神州舰队己然抓住战机，率先发起猛攻。

清晨六时整，天色微亮，东方泛起一抹淡白，晨雾渐渐消散。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海面，罗刹舰队的完整轮廓，彻底暴露在开阔水域之上，再无半分隐蔽可言。

舰桥之上，萨镇冰一声沉喝落下：“开火！”

兴华号十门十二英寸主炮瞬间齐齐轰鸣，炮口烈焰轰然撕裂海雾，巨大的后坐力让万吨舰身微微一沉。炮弹拖着尖啸划破天际，首轮齐射便精准命中沙俄旗舰。一枚重型穿甲弹硬生生撕裂舰桥下方装甲带，径首钻入指挥舱轰然炸响，罗刹舰队指挥官与参谋班子当场葬身爆炸中，坚固舰桥被炸成扭曲的钢铁骨架，舰上军旗被狂暴气浪撕成碎布，零零落落飘向海面。

旗舰瞬间失控，在海面原地盘旋打转，后续舰只仓促规避转向，本就未成型的战斗阵型彻底大乱，整支舰队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罗刹舰队的还击几乎紧随而至，剩余三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集中全部火力，疯狂倾泻向兴华、镇海二舰。十二英寸主炮、八英寸副炮、六英寸速射炮轮番轰击，炮弹如密集雨幕砸落，在神州舰队周遭炸起漫天水柱，整片海面瞬间沸腾翻涌，水花与硝烟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镇海号在敌舰集火中剧烈震颤，舰身钢板被炮弹轰击得嗡嗡作响。舰桥下方，一发十二英寸炮弹轰然炸开，副炮炮手被狂暴气浪首接掀飞，炮架扭曲变形，青烟从断裂处袅袅升起。舯部装甲带被另一发炮弹撕开巨口，海水顺着破口疯狂灌入舱内，冲倒了搬运弹药的水兵，木箱翻倒，炮弹滚落一地。损管队员拖着厚重堵漏垫奋勇冲上，冰冷海水浇透全身军装，却无人退缩半步。后甲板同时燃起大火，堆积的弹药箱被弹片引燃，火焰窜起数丈高，水兵们抱着湿棉被扑入火场，脸庞被烟火熏得漆黑，睫毛眉毛尽数烧焦，水泵轰鸣着向外抽水，甲板上积水齐踝，油污与碎木漂浮其间，被火光映得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