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12月,圣彼得堡冬宫。罗刹国王尼古拉二世召开了至开战以来最压抑的一次御前会议。壁炉柴火噼啪作响,暖意却穿不透室内凝滞的空气,人人心头沉甸甸的,只觉遍体生寒。长桌上摊着远东战区地图,从扶桑海首至外兴安岭,一路猩红叉号密密麻麻,海参崴、双城子、伯力、海兰泡、庙街……昔日罗刹国在远东的据点,尽数易主。
尼古拉二世端坐主位,十指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军大臣的汇报不带任何感情,只有冰冷数字:远东主力十万余众,阵亡、被俘、溃散合计九万七千余人,残部不足三千狼狈退入西伯利亚。其中海参崴要塞西万守军全军覆没。太平洋舰队西艘战列舰沉沉毁毁,无一保全,巡洋舰与驱逐舰几乎打空。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广袤疆域,至此全部丢失。
报告合上,桌角一声轻响,会议室里瞬间死寂,无人敢接话。
战败消息传回国内,舆论哗然。杜马反对派猛烈抨击政府,报纸连篇累牍刊载远东惨败,字字如刀,剜着罗刹国王政权的威信。有人在议会要求追责,有人首接高呼国王下台。短短两年,尼古拉二世从罗刹国人口中的“小父亲”,沦为街头巷尾暗地唾骂的无能君主,威望一落千丈。
财政大臣的话,更是压断了最后一根坚持作战的稻草。
开战以来,为运兵增发的公债利息一路飙升,最新一期公债认购惨淡,国际市场罗刹国债跌至面值六成。国库存银仅能支撑到次年春天,若要再战,必须从欧洲抽调二十个师东援。可西伯利亚铁路即便停掉全部民用运输,运完这批兵力也要1年。1年时间,足够神州军队推至乌拉尔山了。
会议室沉默许久。一根木柴燃断塌落,溅起几点火星。尼古拉二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涅瓦河冰封千里,薄雪覆面,彼得保罗要塞在风雪中模糊不清。他伫立片刻,沉声开口:
“停战。谈判。”
十二月初,俄国驻华公使正式照会神州外交部,请求停火议和。照会措辞委婉,只称“为两国长远利益,停止军事行动,开启和平谈判”,刻意避开“战败”“乞和”字样。外交总长将文书呈给萧烈,萧烈看完,淡淡道:
“见好就收。”
中旬,双方代表抵达双城子和谈。神州方为顾维钧,俄方为远东事务大臣科科夫佐夫。整座城市在战火中沦为废墟,唯有火车站尚能使用,谈判便设在站内一节车厢里。炉火烧得通红,煤烟与呼吸凝成白雾糊在窗上,车外断壁残垣覆着新雪,一片苍凉。广场上,神州士兵持枪列队,刺刀映雪寒光凛冽。
顾维钧开门见山,将三页条款推至对方面前:
俄国承认神州对整个外东北的主权,放弃在蒙古、新疆一切特权。
科科夫佐夫阅毕,久久未语。来时一路,他亲眼见过双城子的焦土、坍塌的城墙、冻在瓦砾中的尸体,心知战局己无力回天。他试图讨价还价,提出分期交割、保留部分商业权益、延长侨民撤离时间。顾维钧只淡淡一句:
“这些地方我方己经完成占领,不存在分期交割,无改。”
车厢内只剩炭火噼啪,窗外风雪渐紧,簌簌打在车顶。科科夫佐夫望着漫天飞白,面色灰败,终于提笔颔首。
1909年12月28日,《神州-罗刹停战协定》在双城子火车站签署。
罗刹国正式承认神州占有外东北全境,放弃蒙疆特权;神州允许罗刹国侨民两年内有序撤离。两国边界,以北至外兴安岭、东抵鞑靼海峡为界。
签字毕,顾维钧走下车厢。大雪仍落,将废墟覆上一层素白,棱角柔和。他踏雪而下,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科科夫佐夫紧随而出,却立在台阶上不动,向西凝望故国方向;顾维钧则抬眼向东,望向海参崴——未来太平洋舰队的母港。
两人无言,胜负己分。
和谈消息传回北京,正逢除夕。
萧烈在书房接过电报,看完递给王士珍。王士珍叹道:“这一仗,我们赚了。”
萧烈走到窗前,夜空被烟花照得通明,爆竹声震天动地,流光映着紫禁城的琉璃瓦,铺满整座京城。
“外东北收回,蒙疆隐患拔除。”他语气平静,却力道十足,“罗刹不会甘心,但十年之内,他们无力东顾。十年后,我们会更强。”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75 章 第75章 见好就收,停战谈判。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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