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季观澜,慕夕阙扔掉季观澜的弯刀,取出手帕擦掉脸上令她厌恶的血迹。
将自己身上的血擦干净后,她弯腰拽下季观澜腰间的玉牌,在季观澜的衣袖上蹭去沾染上的血。
慕夕阙抬眸,冷眼看着季观澜仍在渗血的脖颈,前世他用那柄刀割了朝蕴的脖子,从那日起,她便已经安排好季观澜的死法了。
可慕夕阙重返十三州后,得知的却是季观澜已死的消息,凶手不知,兴许是寻仇,总之季观澜的命没落到她手上。
如今隔了一世,她终于得以为朝蕴雪恨。
慕夕阙起身回头,瞧见随安还是那副呆若木鸡的傻样,他坐在地上,愣愣看着应祈的尸身,或许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知人心叵测,世事错综复杂。
她朝他走近,在他身前蹲下,抬手捏捏随安宽袍下的腿骨。
察觉到疼,随安终于回神,倒抽一口凉气:“嘶,疼疼疼!”
慕夕阙抬眸看他:“现在知道疼了,方才我看你在地上爬得挺快啊。”
随安脸色煞白,瘪瘪嘴,模样瞧着委屈极了:“那他在这里,不蒸馒头争口气,可不得装得有点骨气。”
“装得有骨气?”
“……也不全是装,在下还是有那么几分骨气的。”
慕夕阙笑了下,视线一瞥,示意他看应祈的尸身:“给你上一课,不要轻信他人,你可不知对面的人揣着什么样的心,你兄长教你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有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教过,他老说让我提防别人。”
随安往地上一躺,备受打击后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可若是防这个防那个,哪能交到真心朋友呢,交友就得竭诚相待啊,不然会很累的。”
他别过头,看着慕夕阙,问道:“道友,你说呢?”
随安年岁不大,与慕夕阙相仿,心智却比她要稚嫩得多,他生了张与随泱不太像的脸。
随泱的五官倾向于漂亮精致,却总穿得五颜六色闪耀缤纷,像是个行走的金锭子,生生拉低了整个人的气质,而随安虽也是一身金服,却因着生了张娃娃脸,瞧着像是哪个世族不问世事的大少爷般。
慕夕阙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过去也是这般,对谁都以诚相待,坦荡磊落。
“那你真心实意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呢?”
慕夕阙的余光落在应祈尚没凉透的尸身上,见随安面如菜色,她又笑笑,“诚心交友并无错,只是没碰到好人罢了。”
她站起身,问道:“我要去救你兄长,你还知道什么吗?”
一提到随泱,随安立马急了起来,强撑着靠墙坐起。
“我跟我兄长吵架来投奔应祈,谁料中途被鹤阶抓住,此后我再未得知他的消息,但是季观澜方才说我兄长就关在附近几十里外,道友,你是他找来救我的吗?”
慕夕阙道:“距此几十里外确有鹤阶暗桩,你兄长大抵关押在那里,我得问你一件事。”
随安立马道:“你说,我知道的一定会说。”
慕夕阙问:“季观澜说的木盒子,是什么东西?”
随安脸色一僵:“……这个不能说吧?”
慕夕阙凑近他,眸光微沉:“我与鹤阶有深仇大恨,季观澜虽是千机宗的长老,实则是鹤阶派去应逐身旁的探子,他如此惦记你们随家的宝物,那定是鹤阶的命令,我必得知道为何鹤阶这般惦记,还请随小公子告知。”
随安一瘪嘴,委委屈屈说:“你都说请了,那你能把剑从我脖子上挪开吗?”
慕夕阙面无表情看着他,剑却仍横在他脖颈上。
随安两手一摊,有气无力说道:“那木盒子是我爹死前给我的,只有我可以打开,连我哥都不能,是他十三年前忽然带回的东西,不是我家祖传的宝贝。”
“十三年前?”
慕夕阙又追问了一遍。
“十三年前,我记得特别清,那一年我兄长刚好突破化神境界,虽然此后十几年境界再未有长进,但也足够我爹炫耀几年了。”
慕夕阙将剑收回,从乾坤袋取出夹板,捏捏他的腿骨,单手一扭,随安惨叫两声。
她取出夹板固定随安的双腿,麻溜干活,说道:“我帮你把断骨暂时接上,如今我没有医治的时间,你先将就着,别乱动。”
随安额头上渗出冷汗,咬牙撑着,一寸也不敢动,说道:“多谢道友。”
待固定好他的断腿后,慕夕阙在他面前蹲下:“上来,我先将你送到安全地方,安顿你后,我去救人。”
随安有些尴尬:“我挺沉的,你这般瘦……”
以上是 山野行月 创作的《重回宿敌年少时》第 30 章 第30章。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山野行月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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