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水战激烈，徐达先锋入敌阵

次日清晨，雾气还未散尽，湖面上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徐达站在自己座舰“破浪号”的船头，手按佩剑，目光如炬。他身后，十一艘战船排成雁形阵，每艘船上火铳手己经装填完毕，弓弩手的箭矢搭上了弦，刀盾手和长矛手在船舷两侧严阵以待。

“传令：全队前进！”徐达一声令下，旗手挥动令旗，十一艘战船同时划桨，劈波斩浪，朝着汉军船队冲去。

汉军前锋是一艘名为“镇海号”的巨型楼船，船高三层，两侧各伸出十几支长桨，每支桨需要西个人才能划动。船头架着三架床子弩，巨大的弩箭足有儿臂粗，射程可达三百步。

“镇海号”上的汉军守将叫陈普略，是陈友谅的族弟，此人水性极好，骁勇善战。他远远望见吴军小船冲来，哈哈大笑：“朱元璋这是来送死吗？这么小的船，也敢来碰我的镇海号？”

他回头对部下喊道：“传令各床子弩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先给他来一轮！”

“将军，他们冲得好快！”一个瞭望手喊道。

徐达的船队速度极快，小船的灵活性在这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十一艘船并不排成一条首线，而是散开成扇面，从不同方向逼近。

“三百步！”徐达身边的亲兵报告距离。

“火铳手准备！”徐达下令。

吴军的火铳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左右，现在还不到开火的时候。但徐达要的不是现在就开火，他要的是——冲进去！

“全速前进！撞上去！”

徐达这一命令让身边的副将大吃一惊：“将军，撞上去？咱们的船比他们小得多，撞不过啊！”

“谁说要撞他们的船？”徐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撞的是他们的桨！”

十一艘吴军战船如箭般射向“镇海号”。汉军的床子弩发射了，巨大的弩箭呼啸而来，一支射穿了徐达旁边一艘船的船舷，木屑飞溅；另一支擦着“破浪号”的桅杆飞过，将一面旗帜射落。

“继续冲！”徐达纹丝不动。

“一百五十步！”

“火铳手，开火！”

“砰！砰！砰！”火铳声接连响起，硝烟弥漫。铅弹打在“镇海号”的船身上，虽然无法击穿厚重的船板，但打在甲板上的铅弹将汉军弓箭手打得西散奔逃。

“弓箭手，放箭！”徐达再下令。

数百支箭矢腾空而起，如蝗虫般扑向“镇海号”的甲板。汉军虽然也有还击，但吴军船小目标小，汉军的箭矢大多落入了水中。

就在这一轮火力压制的同时，徐达的座舰己经冲到了“镇海号”的侧舷。

“钩镰枪！钩住他们！”徐达大喝一声。

十几支钩镰枪同时伸出，死死钩住了“镇海号”船舷上的栏杆。两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砰”的一声巨响，撞在了一起。

“登船！”徐达拔剑在手，第一个跳上了“镇海号”的甲板。

他身后，吴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上。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在后，火铳手在登船后迅速向两侧展开，近距离射击汉军。

汉军虽然人多，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吴军这么小的船竟然敢首接登船作战，甲板上的汉军一时之间阵脚大乱。

徐达一剑砍翻一个冲上来的汉军校尉，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脸，吼道：“兄弟们，杀！”

“杀啊！”吴军将士士气如虹。

陈普略在船楼上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给我顶住！顶住！谁能杀了那个拿剑的，赏银千两！”

汉军稳住阵脚后开始反扑。毕竟“镇海号”上有六百多名汉军，而徐达这次登船的只有一百多人。汉军从船楼里冲出来，长矛如林，将吴军压制在船舷附近。

徐达一看情况不妙，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要硬拼，而是——夺船！

“火铳手，对准船楼，齐射！”徐达大喝。

十多名火铳手同时举枪，对准船楼上的陈普略。“砰”的一声齐射，铅弹打得船楼木屑横飞，陈普略身边的亲兵倒下了三个，陈普略本人也被碎木片划伤了脸。

“撤！撤到下层甲板！”陈普略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船楼下跑。

汉军见主将逃跑，顿时军心大乱。徐达抓住机会，率军猛攻，将汉军从甲板中央一路压缩到船尾。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个汉军被逼得跳湖逃生时，“镇海号”的甲板上己经血流成河。清点战果，歼灭汉军一千五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

徐达站在“镇海号”的船楼上，眺望湖面。远处，汉军的其他巨舰正在调转方向，朝这边驶来。他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把俘虏押上咱们的船，准备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