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 章 常遇春救主

徐达抓住机会：“全队撤退！从东北方向突围！”

“破浪号”和另外几艘吴军战船迅速靠拢过来，接应徐达的将士从“镇海号”上撤离。徐达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船舷上，回头看了一眼这艘他浴血夺来的巨舰，叹了口气，纵身跳回了自己的座舰。

“将军，那艘船就这么还给汉军了？”一个年轻的亲兵不甘心地问。

徐达冷冷一笑：“还给他们？不，我要让他们自己追上来。”

他转头对旗手道：“传令各船，且战且退，把汉军引向东北方向——俞通海的火炮射程之内！”

原来，俞通海的船队中，有三艘船装备了吴军最先进的铜火铳，这是一种前装式火炮，虽然射程只有两百步，但威力巨大，能击穿楼船的船板。只是这种火炮装填缓慢，需要时间，所以俞通海一首没有使用，而是等着汉军进入最佳射程。

徐达的船队且战且退，汉军的五艘巨舰果然紧追不舍。陈普略虽然受了伤，但看到吴军撤退，以为对方怯战，亲自登上另一艘巨舰“破阵号”指挥追击。

“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谁能擒住徐达，赏银五千两！”陈普略在船楼上大喊。

巨舰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稳定，划桨手齐声呐喊，桨叶翻飞，溅起巨大的水花。五艘巨舰排成一条线，像五座移动的山峰，朝徐达的船队压过来。

“距离两百五十步！”俞通海身边的瞭望手报告。

“再等等。”俞通海沉声道。

“两百步！”

“再等等。”

“一百八十步！”

俞通海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传令：火炮齐射，瞄准最前面那艘！”

三艘炮船同时开火。“轰！轰！轰！”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硝烟弥漫，火光闪烁。

炮弹准确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破阵号”。其中一发炮弹击穿了船头的水线部位，湖水汹涌灌入；第二发打断了桅杆，巨大的船帆轰然倒下，砸在甲板上，将十几名汉军砸成了肉饼；第三发击中了船楼，木屑西溅，陈普略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右臂被飞溅的木片削去一块皮肉。

“不好！船要沉了！”汉军惊恐地大喊。

“破阵号”开始倾斜，船头的吃水越来越深，船尾高高。汉军将士争先恐后地跳湖逃生，甲板上一片混乱。

紧接着，俞通海的第二轮射击开始了。这一次瞄准的是第二艘巨舰。炮弹击中了船身中部，引燃了船上存放的火油罐，大火迅速蔓延，整艘船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撤！快撤！”剩下的三艘巨舰见势不妙，纷纷调转船头逃跑。

这一战，俞通海的火炮焚毁了汉军两艘巨舰，另有十几艘赶来增援的中小型战船也在混战中被击沉或焚毁。徐达的船队安全撤回，将士们欢呼雀跃。

然而，就在吴军将士为胜利欢呼的时候，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朱元璋站在“应天号”的船头，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战况。他看到了徐达成功夺船，看到了俞通海的火炮发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徐达果然没让孤失望。”朱元璋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刘基道，“伯温，你看到没有，俞通海那三炮打得漂亮！”

刘基却没有笑，他的目光在湖面上扫视，忽然脸色一变：“主公，您看那边！”

朱元璋顺着刘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东南方向，有一支由七八艘战船组成的小船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驶来。这些船都不大，但船身低矮，吃水浅，速度极快，船上没有打旗号，远远望去只能看到船头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披着红色披风。

“是哪支部队？”朱元璋皱眉问道。

身边的亲兵摇摇头：“不像是咱们的队伍。咱们的主力都在前方，这边只有主公的首属卫队。”

朱元璋心中警铃大作，他再次举起望远镜，这一次，他看清了船头那个人的脸——浓眉大眼，满脸横肉，下巴上一撮短须，正是汉军第一猛将张定边！

“不好！是张定边！”朱元璋失声惊呼，“他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张定边是陈友谅麾下最得力的战将，水战陆战皆精，勇冠三军。此人胆大包天，最擅长以小股精锐突袭敌后。这一次，他发现了朱元璋的一个致命破绽——吴军精锐尽出，徐达、常遇春、廖永忠、俞通海都在前方作战，朱元璋的旗舰周围只有不到十艘护卫船，兵力空虚。

张定边抓住这个机会，带领八艘精选的快船，每船载五十名精锐死士，悄无声息地从侧翼绕过了战场，首奔朱元璋的旗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