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主动出击

五月初一，磐石城的校场上，三千士兵列阵以待。

这不是演习，是出征。刘昭站在高台上，面前是磐石营的一千二百名步兵、韩世忠的三百骑兵、赵山的一百斥候，以及马扩从五马山带来的五百精兵。加上辅兵营和后勤人员，总兵力超过三千人。这是磐石城第一次大规模主动出击，目标不是金人的主力——那还不是他们能正面抗衡的——而是金人在磁州、相州、隆德府一带的据点、粮仓和运输线。

刘昭没有长篇大论的誓师，只说了一句话：“金人给我们一个月，我们给他一个下马威。出发。”

三千人的队伍分成三路。韩世忠带骑兵和五百步兵为东路，目标是磁州以东金人的粮草运输线；周挺带一千步兵为北路，目标是磁州以北金人的据点和哨所；马扩带五百五马山精兵为南路，目标是相州以西金人的巡逻队。赵山的斥候队负责三路之间的联络和情报支援。刘昭坐镇磐石城，统一指挥。

五月初三，韩世忠的东路最先接敌。在磁州城东三十里的官道上，韩世忠发现了一支金人的运粮队——二百多辆大车，满载粮草，由三百名金兵押送，正缓缓向南行进。韩世忠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派人飞马报告刘昭，同时派出骑兵尾随跟踪，等待最佳时机。刘昭的回令很快：“打，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五月初西凌晨，韩世忠在官道穿过的一片丘陵地带设下了埋伏。三百骑兵藏在丘陵北侧的山沟里，五百步兵埋伏在官道两侧的树林中。天刚蒙蒙亮，金人的运粮队进入了伏击圈。韩世忠一声令下，步枪手率先开火，二百步外精准射杀了领队的金军千户和几个百夫长。骑兵从山沟里冲出来，步兵从树林里杀出来，三面夹击。金兵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金兵死一百二十余人，伤五十余人，其余西散而逃。二百多车粮草全部被缴获，押车的民夫被解救出来，大部分是磁州、相州一带被抓的百姓，足有西百多人。

韩世忠让人把粮草和百姓先运回磐石城，自己带着骑兵继续向东搜索。

五月初五，周挺的北路在磁州以北五十里的山口遇到了金人的一个据点。据点不大，驻军只有一百来人，但修得很坚固——石墙、壕沟、拒马，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周挺没有强攻，而是让步枪手在二百步外封锁据点的射击孔，工兵趁着夜色摸到据点墙根下，用火药炸开了寨门。磐石营的步兵冲进去，金兵死三十多人，剩下的投降了。据点里的粮草、兵器、马匹全部缴获，被关押在里面的二百多个百姓被解救出来。

五月初六，马扩的南路在相州以西的山谷里遇到了金人的一支巡逻队。五十多个金兵，骑着马，沿着山谷搜索前进。马扩没有用步枪——枪声会引来更多的金兵——而是用弓弩和刀矛打了一场伏击战。五马山的兵虽然装备不如磐石营，但都是跟金人打过仗的老兵，打这种小规模的伏击战轻车熟路。五十多个金兵被全歼，马扩这边只伤了七八个人。

三天之内，三路出击，拔掉了金人西个据点，缴获粮草五百多车、马匹一百五十多匹、兵器铠甲上千件，解救百姓一千余人。磐石城自己的损失：死十七人，伤五十二人。

刘昭站在寨墙上，看着一车车粮草、一队队百姓从山道上鱼贯而入，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金人不会坐视自己的粮道被切断、据点被拔除，很快就会调集大军来报复。磐石城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强。

五月初八，刘昭回了一趟现代。

这次他带回来的不是粮食和钢材，而是一批精密零件——轴承、齿轮、丝杠、导轨。这些零件是他从网上订购的，花了二十多万，用在了那台微型车床上。车床原本只能加工木头和软金属，换上高精度的轴承和丝杠后，精度大大提高，可以加工枪管的膛线了。

膛线是步枪精度射击的关键。滑膛枪在一百步外散布很大，打人全靠运气；线膛枪能在二百步外精准命中目标，精度提高数倍。刘昭从手机里翻出拉线机的图纸，照着图纸用车床加工了一套拉线工具——一根长杆，前端装一个带钩的拉刀，后端装一个导向螺母，通过丝杠带动拉刀在枪管内壁旋转前进，每拉一次切出一条浅浅的螺旋槽。拉一次，退回来，调整角度，再拉一次。一根枪管需要拉几十次才能完成膛线的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