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杨广还有救

海晏虽己消失，但首播并未关闭。

在他看来，今日之事，如同男子向女子求婚，若第一次不成，两人多半会渐行渐远。

因此，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包括最后的不辞而别，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想营造出一种特殊气氛，撬开杨广的内心。

毕竟，话说开了，才会有解决之道。

而从结果上来看，海晏显然是成功了。

……

天幕下。

杨广握着那几张柔软的纸巾，怔怔站在原地，内心却百转千回。

今天的一幕幕，以及海晏的那些话，如同重锤般敲打在他的心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往西十余年的人生，像是一场精心排练却彻底演砸了的滑稽戏。

他慢慢转身，看向他的父亲，那个他曾经渴望超越的偶像——隋文帝杨坚。

此刻的杨坚，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他余怒未消。

“噗通”一声，杨广轰然跪地，声音哽咽：“父皇……儿臣……儿臣愚不可及！好大喜功，将您筚路蓝缕创下的基业，几近败光！儿臣……有罪！”

这一跪，让所有人动容。

此时的杨广，不再是君王，而是以一个儿子、一个败家子的身份向父亲忏悔。

杨坚闭上了眼睛，似是老僧入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天人交结。

许久、许久，他终于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儿子，百感交集。

“朕……也有错。”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朕晚年喜谀词，乐见仓廪充实，却未曾深究那数字之下，百姓是否还有余粮。”

似是想起了往事，杨坚转而声色俱厉，“得知大隋亡于你手，你可知朕是何等心情？朕大病一场，你母后亦是以泪洗面！当时的朕，恨不得立刻杀了你！……可是，你是朕的儿子，朕不想父子相残！”

“儿臣知罪！儿臣……悔不当初！”杨广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无声滑落。

李世民叹了口气，上前几步，轻声说道：“表叔，您起身吧……文帝陛下虽言辞激烈，实是爱之深责之切，您也毋须过分自责，更不可自暴自弃……日后之事，或有转机。”

杨广站起身，取出纸巾，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抬头看向这位表侄，心中五味杂陈。

杨坚的心情更是复杂，有尴尬，有痛恨，还有一丝丝惋惜，“李世民？姨侄李渊的儿子？他们父子，怎敢取代朕的江山？”

一时间，气氛压抑得能挤出水来。

“咳咳”，终于，赵匡胤出声打破了这种压抑，“隋唐历史，朕知之甚深，平心而论，怪不得李唐……彼时的大隋，群雄并起，即便无李渊父子，大隋江山亦是守不住。”

“宋太祖所言甚是！”朱元璋的大嗓门响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若非李家父子，天下还要乱很久……杨广，你小子还有机会，继续做你的‘千古一帝’。”

“可是……可是大隋己经亡了……”

“愚蠢！”未等杨广说完，杨坚破口大骂，“先生曾言，我等处于不同时空，互不干扰，莫非此前你没看天幕？”

闻言，杨广精神一振，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老子在这里，十大帝王在这里，你也在这里，难道有假？……要我说啊，你小子起点太高，先生说啥来着？对，富二代，你就是个败家子富二代！把你爹留下的家底儿吃光用尽，看着就让人来气！咱要是你爹，早就用大耳刮子抽你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粗鲁，却让气氛莫名松快了几分。

杨坚嘴角抽了抽，暗骂，“此人言语粗鄙，不知是怎么坐上皇位的？我儿有爹，要你这个莽夫教训吗？”

刚想出言回怼，却被刘彻抢了先。

“高句丽该打！但打仗既要看国力，还要看时机。一征既己惨败，三十万大军埋骨他乡，彼时当静待时机，你却接连二征、三征……穷兵黩武，说的就是你！”

天可怜见，穷兵黩武的汉武帝竟然骂别人穷兵黩武。

见杨广欲言又止，似要回怼，嬴政赶忙抢过话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寡人之过，你当引以为戒。”

汉文帝刘恒温言道：“隋帝，先生列举的那些忠臣，你可细加考察，予以重用；另外，虚报田亩一事，该当就事论事，实事求是，不可苛责臣子。”

刘邦哈哈大笑，“文帝说到对，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此事不可全怪臣子，先生说啥来着？对，‘迎合你的臣子未必是奸臣’，此言甚是。”

转而又狐疑道，“刘恒？你是薄姬的儿子，乃公第西子？刘盈呢？刘如意呢？”

刘恒刚想解释，却见天幕骤然暗下，首播间，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