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鸭绿江大捷的消息传到了旅顺外围。
老李头蹲在树林里,手里攥着一份从后方送来的情报抄件。他不认字,让旁边的士兵念给他听。
“管带打赢了。”老李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咱们也该动弹动弹了。”
他带着两百人,从树林里钻出来,往南走。不走大路,走小路,钻山沟,绕林子。走了两天,到了金州。这里离旅顺不到五十里,日军的补给线从这里过。运粮队一队接一队,把粮食、弹药、药品往前线送。
老李头趴在土坎后面,看着路上经过的运粮队。车轱辘碾在冻土上,嘎吱嘎吱响。押车的日本兵缩着脖子,抱着枪,坐在车沿上打瞌睡。
“打不打?”旁边的人问。
“不打。”老李头说。“等天黑。”
天黑了。运粮队在路边扎了营,生火做饭。火光把营地照得通亮,人影晃来晃去。老李头带着人摸到营地边上,趴在草丛里,等了半个时辰。
“打。”
两百人同时开火,手榴弹扔出去。营地炸开了花,火焰窜起来几丈高。押车的日本兵乱成一团,有的往车上爬,有的往树林里钻,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老李头蹲在草丛里,看着那些火。烧得差不多了,他站起来。
“撤。”
两百人撤了。跑出去二里地,钻进了一条干沟里。老李头蹲在沟沿上,数人头。两百人,一个不少。
同一时间,萧烈正带着一千五百人从鸭绿江往南赶。
队伍走得很快。,每人背着一支枪、十几发子弹、十天的干粮。辽东的十一月,风像刀子。士兵们穿着单薄的棉袄,走不了多久就浑身发冷。有人把干粮塞进怀里,用体温捂着,怕冻硬了咬不动。
走了三天,到了复州。一个传令兵从南边跑回来,浑身是泥,嘴唇干裂。
“管带,老李头那边己经动手了。昨夜里烧了南边的一个补给站,鬼子乱成了一锅粥。”
萧烈蹲在地上,看着传令兵用手画的简易地图。“老李头现在在什么位置?”
“在旅顺南边,金州一带。他说他不动了,就在那边打,等您过来。”
萧烈点了点头。“告诉他,守住南边,别让鬼子跑了。我从北边打。”
传令兵转身跑了。
队伍继续往南走。又走了两天,到了旅顺北边。日军的营地就在前面,帐篷连成一片,从山脚下一首铺到海边。萧烈趴在土坎后面,用望远镜看了很久。
“老李头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有。”一个侦察兵爬过来。“他昨晚又打了一仗,烧了十几辆大车,炸了一个弹药库。鬼子急眼了,派了一个联队去追他,没追上。”
萧烈放下望远镜。“给李老头传令,今晚动手。”
天黑了。萧烈带着一千五百人,从北边往日军的营地摸。老李头带着两百人,从南边往日军的营地摸。两支部队,一北一南,同时动手。
北边先响了。机枪扫过去,手榴弹扔出去。日军的营地炸开了花,火焰窜起来几丈高。守卫乱成一团,有的往车上爬,有的往帐篷里钻,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南边也跟着响了。老李头带着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打了一阵,又缩回去了。
鬼子两头挨打,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北边枪响,他们往南跑;南边枪响,他们往北跑。跑到中间,两边都在打,他们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大山岩坐在指挥所里,听着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手在抖。
“北边是谁在打?”他问。
参谋把一份情报递过来。“萧烈。从鸭绿江来的,带了一千五百人。”
“南边呢?”
“游击队。两百人,在金州一带活动,己经骚扰咱们快一个月了。”
大山岩把情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鸭绿江那边,山县君败了。”他说。“现在这个萧烈又带着人南下了。北边是他,南边是游击队,旅顺城里还有守军。三面受敌,补给断了,粮食没了,弹药快打光了。”
参谋低着头,不敢接话。
“再打下去,”大山岩说,“不用鞑靼军队来攻,饿也饿死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火光冲天,枪声不断。士兵们跑来跑去,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找掩体,有的在往海边跑。
“传令下去,”他对参谋说,“准备撤退。”
参谋愣了一下。“司令官,撤?”
“撤。”大山岩说。“再不撤,这三万人都得死在这儿。”
撤退持续了三天。日军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烧了。帐篷烧了,灶台砸了,带不动的炮弹扔进海里。码头上一片混乱,人挤人,船挤船。一个军官站在码头上,举着指挥刀,吼着维持秩序。没人听他的。士兵们挤上船,船超载了,还在往上挤。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22 章 第22章 南北夹击,旅顺解围。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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