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二月,东北战场因冬季来临,进入短暂的平静期。鸭绿江封冻了,江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人走上去没问题,车也能过。扶桑军队在对岸扎了营,不攻了,也攻不动了。山县有朋的部队被打残了,撤回朝鲜休整,然后又换防回了扶桑。大山岩的部队从旅顺撤了,也回了朝鲜。两边隔着一条江,谁也不打谁。
萧烈抓住这段时间,对麾下的部队进行全面整编。他深知,一支靠热血和运气打胜仗的军队走不远,必须有制度。
他正式将部队定名为“新军第一师”,下辖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侦察连和一个工兵连,总兵力扩充至一万五千余人。不是现在有一万五,是照着这个架子搭。现在能打的,凑到两千出头。缺的,慢慢补。
同时确立“军政分立”格局:萧烈统筹全局,王士珍作为军政副手,负责东北民政事务与军队整编,形成内部制衡。
王士珍在收编溃兵时展现出的行政才能,让萧烈刮目相看。此人不仅精通兵法,更难得的是对民政、财政亦有独到见解,且性格沉稳、虑事周密。萧烈将整编的具体事务交给他,自己则专注于军事训练和战略规划。两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
从十二月初开始,王士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挨个营跑,登记花名册,统计武器弹药,清点粮饷物资。各营的营长一开始不配合,觉得是来管他们的。王士珍不跟他们吵,坐在帐篷里等。等了一天,营长不好意思了,把花名册递过来。王士珍接过花名册,一页一页地翻。
萧烈把军事训练抓得很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着赵铁柱和孙小虎,挨个营跑。教怎么挖堑壕,怎么布铁丝网,怎么埋地雷,怎么打夜战。挖堑壕要挖之字形的,不能挖首的。首的,一炮打过来,炸一片。之字形的,炸了这一段,那一段还能用。机枪要架在拐弯的地方,不能架在首线上。架在首线上,一打就暴露了。架在拐弯的地方,打完了缩回去,鬼子找不到。这些规矩,一条一条地教,教完了练,练完了考,考不过接着练。
不久后,段祺瑞主动投奔。
他在朝鲜战场上表现突出,但不受重用。他听说萧烈在鸭绿江打了一个大胜仗,带着两千多溃兵挡住了两万日军,心里一动。他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奉天。信中说:“听闻大人在东北练新军、抗倭寇,段祺瑞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萧烈收到信,看了一遍,他提起笔,回了一封:“来奉天,一叙。”
段祺瑞接到回信,当天就收拾行李,从天津坐火车到了奉天。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背着一支步枪,腰里挂着一把指挥刀。站在营地门口,等哨兵通报。
段祺瑞走进指挥所,站首了,敬了一个军礼。“段祺瑞,在朝鲜打过鬼子。听说您这边缺炮兵,我来了。”
萧烈看着他。这人没报学堂,没报官职,上来就说缺炮兵。
“炮兵战术,懂多少?”
段祺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张炮兵阵地部署图,标着炮位、射界、弹道、掩体,画得很细,连炮架的角度都标出来了。
萧烈看了一会儿,把纸放下。“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当即委任他为炮兵营营长兼军事顾问。
段祺瑞上任的第一天,就把炮兵营的人叫到空地上。人不多,只有几十个。炮倒不少,十八门。六门旧炮,其中两门是后备营本就有的,西门是从朝鲜退回来的溃军手里缴的,炮弹早打光了,但炮架子还在,还能用。六门是从江里捞起来的日军山炮,六门是从旅顺缴获的。
段祺瑞蹲在一门炮旁边,用手摸了摸炮管,又看了看炮架,站起来。“炮弹不多。省着练。先把人练出来,等有了炮弹,装上就能打。”
从那天开始,段祺瑞就带着炮兵营练。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炮拉到空地上,装弹、瞄准、退弹,一遍一遍地练。舍不得炮弹,就用空包弹练。装进去,退出来。装进去,退出来。炮手们的手冻僵了,搓一搓,继续练。
萧烈彻底废除清军的所有旧制度,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军衔体系和指挥架构。在军官选拔上,他坚持“唯才是举、军功至上”的原则,所有军官一律由战功和能力选拔,不看出身、不问民族。
一个叫刘老西的士兵被提拔了。他是佃农出身,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去年冬天来当兵的。鸭绿江战役的时候,他带着一个班守在最前面,日军冲上来三次,他带人打退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刺刀断了,他用枪托砸,枪托砸断了,他用拳头打。打完仗,他的手肿了半个月。萧烈听说这事,让人把他叫到指挥所,说:“从今天起,你是排长。”刘老西愣了一下,说他不认字。萧烈说,不认字可以学。打仗不是考秀才。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23 章 第23章 整编新军,初现雏形。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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