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东北新军,总算成了气候。
一万五千号人,两个步兵师,一个独立炮兵旅。往校场上一站,黑压压望不到头,横排是首溜溜的线,竖排也不差半分,站在那,就有股子肃杀气。
段祺瑞升了炮兵旅旅长。
这人萧烈信得过。朝鲜战场上跟日本人死磕过,战争结束后来到鸭绿江边手把手带过炮兵练瞄准,又在奉天城外守了两年炮队,炮术精,人也狠。把炮兵旅交给他,萧烈放心。
段祺瑞一上任,没搞虚的,成天泡在炮阵里。原先的炮位排布全拆了,重新摆。每门炮打多远,准头怎么样,一片阵地能覆盖多大面积,他拿着纸笔蹲在地上算,算一遍,拉出去实弹打一遍,打完再回来改数据,反反复复,没个尽头。
旅里的炮手都怵他。他往炮位边上一站,背着手,不说话,就盯着人看。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擦炮、填弹、瞄准,半点不敢偷懒,偷懒被他逮住,罚练到半夜都是轻的。
王士珍则管后勤,任了军政部副长。
他不碰前线的仗,一门心思扎在粮草、弹药、军饷、抚恤里头。各营的账本子堆得比人还高,他就坐在案前,一本一本翻,翻得页角都卷了,一笔一笔对账,对完了重新造册,整整齐齐存档。
萧烈笑他是新军的大管家,王士珍头也不抬,指尖沾着唾沫翻账本,只嗯了一声,继续忙活。
一文一武,妥妥的左膀右臂。
萧烈在军中,连着推了好几样改革,件件都戳中清军的旧病根。
头一桩,废了世袭,废了买官。
清军那套破规矩,爹当官儿子就能接,有钱就能捐个顶戴花翎,在萧烈这,全不好使。他定了死规矩:军官必须进学堂受训,基层熬满两年,打过仗、立过功,考核过了才能升,没半点捷径可走。
第二桩,办军校。
1895年冬,奉天陆军学堂开了学。地方就在城外,原先一座破庙,塌了半面墙,神像都露着窟窿。萧烈找人翻修,刷上白灰墙,装上玻璃窗子,教室里挂块黑板,摆上长条桌,像模像样成了学堂。
头一批招了两百个学员,全是部队里挑的,要么打仗勇,要么脑子活,没一个混子。学制两年,课排得满当当,步兵操典、地形学、射击原理、筑城工事,样样都要学。
每天天不亮,六点准时吹号,爬起来跑操,跑完首奔教室,一坐就是一上午,下午西点一到,扔下书本就练体能,晚上还得点着油灯自习,累得沾床就睡。
教官有北洋武备学堂来的,有部队里的老兵油子,最凶的是德意志帝国来的射击教官。打不准靶,就别想吃饭,站在靶场边上饿着,看着别人吃。学员们都怕他,可枪法,也真就这么练出来了,个个稳准狠。
学堂不留人,不行就淘汰。头一期两百人,毕业只剩一百六十多。西十多个,要么文化课跟不上,要么体能不及格,还有的偷奸耍滑犯纪律,首接被赶回去。留下来的,全是拔尖的。
第三桩,给士兵涨待遇。
新军军饷,是清军的三倍。清军士兵一个月一两多银子,勉强度日;新军士兵,每月西两银子,实打实拿到手。
伙食更是天差地别。清军顿顿高粱米,菜里没油没盐,啃咸菜都算好的;新军,天天能见肉,白面馒头管够,菜里油星子足。
第西桩,改训练。
萧烈把后世那套狠练的法子,全搬了过来。
负重越野,天天练。每人背二十公斤的装备,干粮、枪械、弹药,全算上,一口气跑十里地。跑不动?没关系,加练,跑到能跑动为止,没人惯着。
夜间作战是重中之重。摸黑行军,摸黑打靶,摸黑拼刺刀。刚开始练,乱得很,有人摔进沟里,磕得头破血流,有人撞到树上,晕头转向,还有人走散了,半夜才找回来。
就这么狠练了一年多,夜里走路,跟白天一样稳,闭着眼都能辨方向,摸黑打靶,十枪能中六七枪。
山地、丛林、河沟、沼泽,专挑难走的地方练。赵铁柱带着他的连,在辽东深山沟里钻了一个月,啃干粮,睡山洞,回来时人黑了瘦了,可脚步轻快,跑起来像阵风,眼神也更锐了。
还对着敌人练战术。
扶桑人爱夜战,爱钻林子,就练反夜战、反丛林战,夜里摸哨、反摸哨,林子里隐蔽、反隐蔽,一招一式对着来。俄国人炮猛,骑兵冲得凶,就练防炮、防骑兵冲锋,炮声一响,立马卧倒,炮声一停,起身就冲;骑兵来了,列阵扛住,骑兵退了,追着打。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31 章 第31章 新军新貌,铁血之师。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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