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在东北扎下根的这几年,练兵、开矿、筑路、兴学,桩桩事都往实处做,动静闹得大,终究是惊动了洋人和紫禁城。
英格兰公使馆里,窦纳乐捏着传来的密报,眉头拧成一团,伏案写往伦敦的电报,字里行间全是忌惮。他说萧烈在关外自成一派,练新军、办实业,俨然成了独霸一方的军事强人,再任由他发展,英格兰在远东的利益,迟早要受大冲击。伦敦外交部接了电报,吵了整整两日,有人喊着要干预,可翻遍家底,才发现英格兰在东北无兵无舰,空有野心,没半点动手的本钱,最后只能撂下一句“密切关注”,不了了之。
法、德、美三国公使,也紧跟着往国内发了急电。法兰西人叹萧烈的新政太过扎眼,关外早晚要脱离清廷掌控;德意志帝国人盯着东北的铁路和兵工厂,生怕自家在山东的地盘受波及;唯独美利坚合众国人心思活泛,觉得萧烈懂西学、会办事,和鞑靼朝廷的老朽官僚截然不同,劝国内先观望,别贸然站队。
西国心思各异,话里话外却透着同一个意思:萧烈这号人,不好对付,得死死盯着。
鞑靼朝廷这边,比洋人更慌。鞑靼太后手里攥着盛京府的密折,指节都捏得发白。折子里说萧烈废旧制、分旗地、办学堂,件件都是忤逆朝廷的事,分明是挖鞑靼帝国的根基。她猛地把折子拍在紫檀木案上,抬眼瞪着站在下方的荣禄,声音冷得像冰:“萧烈到底想做什么?”
荣禄躬着身,头埋得极低,声音发紧:“回太后,他说在东北练兵办厂,是为了御敌列强。”
“列强?”鞑靼太后冷笑一声,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戾气,“废了朝廷的章法,抢了旗人的田地,教出来的学生只认他萧烈,不认朝廷,这是强国,还是想当关外的土皇帝?”
荣禄闭了嘴,半个字都不敢接。他心里透亮,萧烈的新军经了鸭绿江一战,早己不是鞑靼军队能比的,朝廷里的兵,拉出去不过是些花架子,真要打,根本不堪一击。
“传旨,派兵围剿!”鞑靼太后怒声下令。
荣禄心头一震,忙抬头劝道:“太后,万万不可啊!萧烈手握新军,战力强悍,关内的兵,根本不是对手。如今他威名在外,谁肯去送命?”
鞑靼太后闻言,身子一顿,慢慢走到窗边,望着宫墙里的枯树,半天没出声。荣禄说的是实话,她比谁都清楚,鞑靼军队朽烂到了根里,动萧烈,无异于以卵击石。沉默许久,她才哑着嗓子道:“那就先按兵不动,令各省督抚,把他在东北的一举一动,尽数报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天。”
消息传到朝堂,立刻炸了锅。主战派骂萧烈是谋逆反贼,该株连九族;主和派念他鸭绿江退敌、保住旅顺,是有功之臣,该嘉奖。两派吵得面红耳赤,户部尚书捻着胡子叹,萧烈办厂练兵,没花朝廷一两银子,若要反,何必如此费心;兵部尚书却拍着案几吼,他的兵只听他号令,不听朝廷调遣,不是反贼是什么?鞑靼太后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的喧嚣,始终一言不发,眼里满是无奈——想杀杀不了,想管管不了,只能先忍着。
这些事,萧烈早己知晓。老孙从奉天城的市井里探回消息,他听完只是淡淡颔首,没做半点处置。裕禄虽走了,可朝廷安插在奉天的眼线,藏在商铺里、混在书生中、躲在衙役堆里,多如牛毛,每日里变着法儿往北京送密报。萧烈对这些人的行踪了如指掌,却从没想过除掉他们。
“随他们去报。”他对着一旁的王士珍,语气平静,手里还翻着兵工厂的账册,“他们报得越细,朝廷越摸不透我们的底,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
王士珍皱着眉,还是放心不下:“若是朝廷真逼急了,发兵来打,咱们如何是好?”
萧烈抬眼,眸中闪过一丝笃定:“他们打不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东北的实力,对付朝廷绰绰有余,可真要打起来,只会让洋人趁虚而入。他要的不是内战,是时间,是拖着朝廷,把东北的根基扎稳扎牢。
于是,萧烈摆了一明一暗两盘棋。
明面上,他对朝廷极尽恭顺。圣旨到奉天,他必亲自出城十里,跪地接旨,礼数挑不出半点错;朝廷派来的钦差,他设宴款待,恭敬周全;每年的税赋,更是一文不少,按时解送京城。有次户部官员来查账,他首接让人把堆积如山的账册搬出来,任由对方翻查,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官员查了数日,无功而返,回京只能说萧烈暂无反心。鞑靼太后听了,虽依旧疑心,却也没了发难的由头,只能暂且搁置。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30 章 第30章 联洋制清,暗度陈仓。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本章共 165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史海113书院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wefgiant.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