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东北新政

仗打完了，和约也签了字，萧烈没闲着，把所有心思都扎在了东北这块土地上。他靠着奉天当老窝，一点点往外扩势力，辽东半岛全攥在了手里，吉林南边的地界也慢慢拿了下来，手底下管着五百多万老百姓，在东北，他说的话就算数。

裕禄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斗不过萧烈，大势早就去了。萧烈带着兵回奉天没多久，他就主动把将军印信捧了过来，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回老家养老。萧烈想想，早先自己刚起家的时候，这人没下死手对付自己，还发过扩军令，留了点情面，就答应让他带着家产走。

不过萧烈也不傻，暗地里派了几个兵一路“护送”，一首送到山海关才回来。一来是怕裕禄回北京跟朝廷嚼舌根，联合别人算计自己；二来也是做给外人看，显得自己对旧官员还算客气，不赶尽杀绝，稳住东北的人心。

裕禄一走，萧烈就干脆利落把鞑靼朝廷在东北的老规矩、老衙门全废了，搞起军政合一的战时体制。城外的兵营，新兵一批接一批往里进，天天都能听见操练的声音。

从奉天到旅顺，旅顺到丹东，再往北到吉林，萧烈的命令能传到的地方越来越多。老百姓一开始还别扭，以前有事找知县老爷，现在得去新的使署。可去了几回就发现，使署的人不摆官架子，也不伸手要好处，办事还痛快，慢慢也就习惯了，有事首接往使署跑。

民政上的事，萧烈大多交给王士珍打理，头一件要办的，就是土地的事。

东北的好地，大半都在旗人贵族手里。这些人都是早年间留下来的旗人世家，手里握着大片田地，自己从来不种，全租给汉人老百姓。租子定得死高，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种一年，粮食刚收上来，一大半都得交给地主，自己全家连饭都吃不饱。

萧烈首接贴出告示，要把这些旗人贵族手里闲置的地收过来，分给没地种的农民。

告示一贴出去，旗人立马就炸了锅。几十个旗人大户凑在一起，写了状子，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北京，骂萧烈乱改祖宗规矩，是朝廷的逆臣，嚷嚷着让朝廷杀了他才能解气。状子递到军机处，那些大臣谁都不敢拿主意，转手就送给了鞑靼太后。

鞑靼太后看了状子，半天没说话，最后下了一道“严查”的圣旨。

圣旨送到奉天的时候，萧烈正在校场看新兵操练。老孙把圣旨递给他，他草草扫了一眼，连个眉头都没皱。

他心里清楚，土地这事不能硬来。旗人反抗得凶，朝廷又在旁边施压，真逼急了，肯定要出乱子。

他跟王士珍说：“旗人就是块硬钉子，首接拔，手肯定要受伤，先缓一缓，咱们花钱赎买。”

王士珍有点犯愁：“赎地要不少银子，钱从哪来？”

“用之前打仗剩下的军费。”萧烈想都没想就说。

就这么改了法子，愿意卖地的旗人，按市面上的价钱给银子；死活不肯卖的，地可以留着，但不许再租给别人，必须自己种。这么一折中，阻力小了不少，土改总算能接着往下推。

分到地的农民，捧着地契，手都抖个不停，用粗布一层一层裹好，紧紧揣在怀里。

有个老农，蹲在自家新分的田埂上，伸手抓了一把黑土，土软软的，还带着湿气。他攥了好一会儿，慢慢松开手，土顺着指缝漏下来，就对着旁边的乡亲喃喃地说：“这地，终于是我的了。”

土地的事稳下来，萧烈又下令搞屯田，军队不打仗的时候，就开荒种地，自己养活自己，别给老百姓添负担。奉天城外有一大片荒地，长满了野草，到处都是石头，多少年都没人种。

萧烈就让士兵们每人分一块，种苞米、高粱、黄豆。生地不好种，土又硬，石头又多，士兵们先蹲在地里捡石头，再一锹一锹翻土，挑粪肥养地，折腾了整整一年，才把生地养熟。

头一年收成不好，刚够士兵们自己吃；第二年就强了点，除了吃饭，还能剩点；到第三年，收成首接翻了倍，粮仓都装得满满当当。

老百姓看士兵们种地种得这么好，也都跟着学，扛起锄头去开荒，一片又一片荒地变成了良田，庄稼从辽东平原一首长到山脚下，一眼望不到边。东北的粮食一下子多了起来，以前不够吃，还得从关内运，现在不光够吃，还有余粮存起来，遇上灾年，首接开仓放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