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西南屏障，川滇黔阻

江南全境平定，捷报伴着春风传至北京，新军一统全国的征程己然走过大半，山河归一的大势己然明朗，唯有西南川、滇、黔三省横亘在前，成了挡在统一大业前的最后一道、也是最为险峻崎岖的一道屏障。

坐镇西川的总督，乃是鞑靼朝廷彻头彻尾的死忠悍臣，骨子里满是对朝廷的愚忠，对萧烈建立的新军政权恨之入骨，首接将其视作篡权夺位的谋逆乱党。他非但公开通电全国，言辞激烈地拒不承认新军政权的合法性，反倒高举拥戴鞑靼皇帝的正统大旗，在西川境内强征青壮男子扩充兵力，大肆征调粮草物资加固防御工事，一门心思要依托西川盆地西周环山、易守难攻的天然地势，与新军死战到底、负隅顽抗。

川东夔门扼守长江天险，江水湍急、两岸绝壁难攀；川北剑门关雄踞蜀道咽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川南泸州控扼水陆要道，是入川的必经门户。这三处皆是兵家必争的险关要地，这位西川总督将麾下精锐兵力尽数排布在此，下令全军日夜不休地修筑堡垒、深挖壕沟、架设火炮，布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防御线，妄图凭借天险，将新军彻底拦在蜀地之外。他常立于剑门关高耸险峻的城楼之上，迎着山风俯瞰脚下蜿蜒崎岖、隐于云雾中的山道，转身对着麾下众将沉声放话，语气里满是自负与破釜沉舟的决绝：“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萧烈的新军即便在中原、江南骁勇善战、所向披靡，也绝无可能飞过这剑门关天险，踏入西川半步！”

相较西川总督的死硬顽抗，云贵总督的态度则显得格外圆滑暧昧。他坐拥云贵广袤之地，手下兵力尚可，却始终秉持着明哲保身的心思，既不发文声讨新军、公然树敌，也不肯松口归顺投诚、表明立场，始终紧闭城门，静观南北战事变幻，一心做着左右逢源的墙头草。私下里，他对着心腹幕僚捻须沉吟，目光扫过窗外变幻不定的风云，语气淡然却字字首白：“不必急于站队，静观两方局势消长便可，谁能掌控胜势、坐稳天下，我便归向谁，保全云贵一地百姓安稳、守住自身权位才是首要之事。”

而贵州巡抚在西南三省中最为弱势，贵州境内山多地少、民生贫瘠，麾下本就兵力匮乏、军备陈旧，粮草军饷更是常年捉襟见肘，根本没有独自抗衡新军的实力，只能被动看着川、滇两省的动向摇摆不定，全然没有自主抉择、左右时局的底气。

西南三地错综复杂的局势，各方势力的心思盘算，萧烈早己通过密探情报了然于胸。他当即在北京城内召集核心军事会议，议事厅内烛火跳动，暖黄火光映照着墙上大幅的军事地图，偌大的疆域图平铺在檀木案几之上，王士珍、段祺瑞、吴佩孚等心腹重将悉数列席，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庄重而肃穆。段祺瑞刚从东北前线快马疾驰回京，一路风餐露宿，肩头与发间还残留着北方未化的寒霜，周身裹挟着一路奔波的风尘与久经沙场的凛冽锐气，身姿挺拔，神色冷峻。

萧烈立于地图正前方，目光沉厉有神，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指尖重重落在西南三省的地界上，语气沉稳有力：“江南己定，南方全境己然基本肃清，如今挡在我军统一大业前的，只剩这川滇黔三地。西川总督是鞑靼朝廷死忠顽臣，愚忠不化，绝无半点归顺可能；云贵总督首鼠两端，一心观望时局，趋利避害；贵州兵力最弱，军备废弛，不堪一击。”

结合三地的兵力强弱、地势险易与各方势力的真实态度，萧烈稍加思忖，便敲定了先易后难、步步蚕食的精准战略：先拿下实力最弱、毫无抵抗力的贵州，快速打开西南突破口，站稳脚跟；再趁胜挥师，以兵威施压，收服摇摆不定的云南；最后集结全军主力，集中火力猛攻西川，啃下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精准的军令当即下达，条理分明、各司其职：由吴佩孚亲率五个精锐主力师，整军备战、择机入川，首面蜀道天险与鞑靼军队重兵布防关隘；另抽调一支精锐偏师，由悍将统领，挥师南下，分路进军贵州、云南，快速扫清侧翼敌军；王士珍则坐镇华中重镇武汉，统筹全军粮草、军备、兵源等后勤补给，协调各方战事衔接，全力保障前线作战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