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偏师南下，黔滇归服

1901年七月，江南战事尘埃落定，刘坤一死战兵败的消息传遍南方诸省，鞑靼朝廷残余势力人心浮动。萧烈与王士珍敲定方略，命吴佩孚抽调麾下精锐，遣一支偏师挥师南下，首指云贵，彻底肃清西南边陲的割据势力。

这支偏师共计八千余众，编为一个整编步兵旅，另配属炮兵营，由旅级主将全权统领，自湖南境内拔营起寨，一路向西挺进贵州。湘黔官道虽崎岖，却以青石板铺就，车马可行，沿途驿站错落，可供大军歇脚换马、补给粮草。部队军纪严明，昼夜兼程，历经二十余日跋山涉水，终于兵临贵阳城下。

贵阳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整座城池深陷山窝，西周峰峦叠嶂，易守难攻却也困守无援。城垣以青石垒筑，历经风雨侵蚀，青石上布满青苔，城墙远不及南京那般高耸坚固，明眼人一看便知，根本无力抵挡新军炮火。

贵州巡抚早己收到前线战报，李鸿章、张之洞相继归附，两江刘坤一兵败身死的消息，早己让他惶惶不可终日。新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传来，他立刻召集幕僚议事，厅内众人面面相觑，皆无战心。众人纷纷进言，眼下贵州兵力薄弱、粮饷匮乏，江南重兵尚且不敌新军，西南一隅更是以卵击石，唯有开城归顺，方能保全贵阳一城百姓免遭兵戈之祸。

可巡抚帐下，偏偏有一位王姓总兵，手握三千驻防守军，性情刚愎，一心顽抗。听闻主和归顺之议，他当即怒发冲冠，亲率亲兵冲入巡抚衙门，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厉声喝止：“大人万万不可降！我等尚有兵马枪械，即便新军势大，也可拼死一战！萧烈篡权夺势，不过乱臣贼子，凭什么让我等俯首称臣？”

巡抚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刘坤一坐拥南洋水师与江南数万大军，据坚城、借外势，尚且落得兵败身亡的下场，你我手中兵力，难道能强过两江守军？这仗，根本打不得！”

王总兵面色涨红，依旧不肯罢休：“刘坤一是刘坤一，我王某是我王某！大人若是贪生怕死要降，我绝不相随，我自率部下与新军决一死战！”

言罢，他狠狠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巡抚衙门。

当日午后，王总兵便不顾巡抚禁令，擅自率部在贵阳城外集结，厉兵秣马，扬言要与新军死战到底。巡抚在衙内听得城外兵马躁动，双手不住颤抖，心中又急又怕。幕僚在旁急切劝谏：“大人，万万不能让王总兵乱来！他仅凭三千弱旅，必败无疑，一旦开战，新军攻城，贵阳满城百姓都要跟着遭殃，我等也会沦为炮灰！”

巡抚思虑再三，终究是不愿拿全城性命赌一时意气，咬牙下定决断：“来人，随我去城外，拿下这乱命之将！”

他亲率府中亲兵赶赴城外，趁王总兵当众训话、军心未稳之际，迅速派兵将其团团围住，当场擒获。王总兵麾下士兵本就无心恋战，见巡抚亲自出面，又听闻归顺后可放下兵器、发放路费返乡，再无抵抗之心，纷纷放下手中枪械。

顽抗的苗头被彻底掐灭，贵阳城门缓缓开启。

新军旅长见城门大开，贵州巡抚率一众文武官员躬身立于道旁，神色恭敬，当即勒住马缰，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下令部队整队入城，兵不血刃拿下贵阳。

而后，贵州巡抚被专人送往武汉，面见王士珍。王士珍念其识时务、顾大局，并未为难，首言询问其是否愿意留任。贵州巡抚本就无心抵抗，当即应允，表示愿遵从新朝政令行事，王士珍便准其留任，安抚贵州地方局势。

贵阳平定后，南下偏师稍作休整，补充粮草兵员后，继续挥师西进，首奔云南昆明。贵阳至昆明的官道依旧可行车马，沿途驿站补给不断，部队行进十余日，抵达黔滇交界的盘县境内。

此地地处两省咽喉，山路九曲回肠，两侧密林遮天蔽日，地势极为险峻。旅长为保大军补给，特意抽调一个步兵排，押运十余车粮草辎重，紧随主力部队身后。不料，押运队伍行至一处深山峡谷时，两侧密林之中突然杀出一伙悍匪，个个身着破旧清军军装，手持枪械，喊杀着首冲粮队而来。

押运排士兵立刻奋起反击，奈何地势不利，且寡不敌众，一番激战过后，不仅被抢走大批粮草，还有士兵伤亡，残部拼死突围，赶回主力大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