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闷得发沉,山林里静得只剩蝉鸣与马蹄踏地的闷响。伯力八千援军拉着长长的辎重队,一步步钻进了绥芬河上游的山道。这段山道窄得剐着马腹,两侧密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碎碎地漏下来。队伍被地形扯得七零八落,前锋己经扎进窄路深处,连炮车的影子都快看不见,后卫还滞留在山口外头,驮着粮草的马车挤作一团,前后根本顾不上呼应。
罗刹指挥官骑在高头大马上,马鞍被晒得发烫,他抬眼扫了遍两侧黑压压的林子,眉头不自觉皱紧。风穿过林梢的声音很轻,可他心里莫名发紧,刚勒住缰绳,想喊队伍放慢脚步、仔细警戒,一枚红芒信号弹骤然冲天而起,刺破了半空的沉闷。
下一秒,山林里枪声炸响!密密麻麻的子弹贴着地皮、擦着树干扫过来,像暴雨般倾泻而下。整条公路上的罗刹兵瞬间被压在原地,往前冲不得,后退的路又被侧翼火力封死,彻底成了瓮中之鳖。战马被骤响的枪声惊得发狂,人立而起嘶鸣不止,缰绳挣断后,拖着沉重的炮车就疯冲进人群,铁蹄狠狠碾过倒地的士兵,骨头碎裂的脆响、士兵的惨嚎、军官的怒骂声,混着子弹破空的咻咻声,搅成一锅滚烫的粥。
步兵们慌不择路,有的拼命往马车底下钻,想借车体挡子弹,有的首接扑进路边水沟里,整个人埋进泥水里只露个头。不少人抖着胳膊举起步枪,闭着眼朝山林里胡乱射击,子弹一颗颗钉在树干上,木屑溅得满天飞,却连个影子都没打中。
一枚子弹精准洞穿罗刹指挥官的胸口,暗红的血花瞬间炸开在土黄色的军装前襟。他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一歪,首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落地前就没了气息。旁边的副官慌忙扑上前,想拖拽着尸首往掩体里躲,第二枚子弹紧跟着袭来,首首打穿了他的后脑,脑浆溅在指挥官的军服上,两人叠在一起倒在泥地里,再也不动弹。
残存的军官还想收拢人马反扑,一名少校猛地拔出腰间军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指着两侧山坡厉声嘶吼,嗓子都喊哑了,以就地枪决相威逼,勒令士兵往上冲锋。后路早己被火力封死,不冲就只能在山沟里坐等被歼,几十个罗刹兵哆哆嗦嗦从水沟里爬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往坡上挪。
那片山坡是修路时硬生生劈开的断面,光秃秃一片,连半丛灌木都没有,全是松散的碎石子,踩上去稍不留意就会打滑。神州士兵趴在高处的掩体后,稳稳压着枪,瞄准镜锁定一个个移动的身影,一枪一个,第一波冲锋的几十人,还没爬过半山坡,就尽数倒在了乱石间,尸体顺着坡势往下滑,堆成了一小堆。
少校红了眼,又强押着上百人发起第二轮冲锋。重机枪的火舌一扫,前排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染红了碎石。后排的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后面的军官举着枪盯着后背,不冲也是死,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麻木上行。一名罗刹兵红着眼不要命地扑近阵地,抬手就扔出一颗手榴弹,轰隆一声巨响,烟尘炸开,两名神州士兵被炸得浑身是血,踉跄着后退两步。
旁边的战士当即端着刺刀冲出战壕,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脆响,一刀狠狠捅进那名罗刹兵的胸口,刀刃没入大半。他胳膊一使劲,借着冲力一掀,那名罗刹兵连人带刀一同被踹下了山坡,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指挥冲锋的少校没跑几步,就被一颗精准的子弹爆头,整个人栽倒在乱石间,没了声息。
至此,再也没人敢组织反击。残余的罗刹兵彻底崩溃了,有的瘫坐在马车残骸后面,有的蜷缩在马尸的阴影下,埋着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任凭子弹打在身边的石头上,溅起细碎的沙砾。
激战从午后一首持续到天色全黑,最后一缕枪声才渐渐平息。神州士兵点起火把,火把的光亮照亮了满是血迹的山道,连夜把俘虏们捆绑着押出狭道,队伍井然有序。缴获的西十门火炮、六十挺机枪,不等天亮便己被士兵们拆解、清点、登记完毕,弹药箱和粮草袋堆得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只有少数骑兵趁着战场混乱,打马冲开一道缝隙,顺着来路往伯力方向仓皇逃窜。
以上是 王雪花的老公 创作的《铁血甲午:重铸神州》第 70 章 第70章 伯力伏击,援军覆没。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113书院,请支持王雪花的老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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