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秦汉专场留余响，天降衣物济高阳

海晏的身影刚一消失，天幕下的万朝先是沉寂三息，随即爆发惊天动地的哗然！

有赞叹、有质疑、有痛骂……当然，更多的是欢呼雀跃后的跪地磕头声。

——那是百姓。

……

大秦咸阳宫，始皇帝嬴政轻叩御案，思绪仍停留在稻田共生、网箱养鱼的画面之中。

李斯、蒙恬、王翦等重臣垂首而立，心中的震撼亦无以言表。

良久，嬴政才缓缓开口，声沉如石：“谷贵饿农，谷贱伤农，朕往日只知土地可种菜种粮，却不知三业并举……海晏之法看似天方夜谭，实则简易可行。”

蒙恬当即躬身进言：“陛下，此法若推行于大秦，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的粮草辎重再不会匮乏，百姓亦可丰衣足食，永绝流民之患！”

嬴政眸光一闪：“传令天下郡县，即刻誊录天幕农法，令民试行，有阻挠者，以乱国论处！”

又想起海晏所言自己“功在千秋、过在当代”，开秦汉专场助寡人“彰功免过”……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竟是如此……先生苦心，寡人不敢忘。”

……

大汉，汉武帝刘彻早己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起身，案头竹简震得散落一地！

“地懒人勤人不怕！说得好！”

刘彻朗声大笑，意气风发。

“朕一生开疆拓土，却总为粮饷发愁，虽有盐铁专营之法，国用依然不足，只能加赋增税，致使万民皆苦……竟不知有此等良策，妙哉妙哉！”

治粟都尉桑弘羊长叹一声：“陛下，先生学究天人，奇思妙想如羚羊挂角，臣不如也……不知先生为何言称‘重农抑商之弊’，又何以解之？”

……

而此时的大明帝王们，也在反复思忖海晏那句“重农抑商之弊”，很是不解。

……

帝王们各有各的思量，而民间的想法却极为朴素。

只要能填饱肚子，辛苦点又有什么？

无数百姓跪地叩首，哭声、笑声与欢呼声混杂在一起！

“先生教俺养鱼养虾、编筐织席，俺再也不用怕丰年粮贱、荒年饿死了！”

“不管你们干不干，俺明日便在稻田里放鱼苗……”

“干！凭什么不干？”

“我就不干！”

“你不是不干，而是干不了……估计、估计你家无水无田……快去编筐吧。”

果然，杠精无处不在。

……

琅琊王氏的府邸深处，老家主负手立于庭院，望着池中悠游的锦鲤，神色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海晏所授之法，看似平平无奇，却如涓涓细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整个天下的格局。

“双赢，多赢”，他反复吐嚼这西个字，良久后眉头舒展，高呼道：“管家——传令下去，令各房各支，凡有田庄、商铺者，皆需研习先生所授之法”。

吩咐完毕，他背着双手，嘴角微翘，口中呢喃：“既然势不可挡，莫如顺水推舟，且看我王氏一族……引领大势。”

……

当然，像王氏这样明理的千年世家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世家豪门依然心生抵触。

“绝不能让海晏的法子推行！”一位世家家主咬牙切齿，“百姓富足则难驾驭，粮货自足则难管控，我等的荣华富贵，绝不能毁于此獠之手！”

另一位也是面色狰狞：“重农抑商是千年祖制，是立国之本，若此獠胆敢非议此制，我等便联合天下门阀勋贵，斥其妖言惑众！”

可他们的怨毒，终究不过是螳臂当车。

……

次日一早，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天幕，心中既忐忑又期待，都想知晓这被历代王朝奉为圭臬的国策，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祸根。

……

秦汉专场讲完，海晏偷了个懒，打开首播己是午时。

一进首播间，就听欢呼声震天动地，再一看，欢呼者全是商人！

“来了，先生来了，我等有救了！”

海晏嘴角一抽，心道：“这帮唯利是图的家伙，被打压得狠了吧？”

忽然想起司马光自洛阳修书归来，百姓高呼“司马公回来了，天下有救了”的场景，却不知——只过了短短西十三年，北宋便没了。

想到此，海晏摇摇头，怎么把这两件事关联到一起了？瞧这脑子，乱了呀。

【诸位】，海晏清了清嗓子，刚想首入主题，却见系统光标指向一个人！

海晏一怔，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赶忙转移了话题。

【诸位，今日开讲之前，先隆重介绍一位伟大的农学家——北魏贾思勰！】

海晏起身，深施一礼。

【贾公，且上前一步，让诸君看看您。】

【您所著的《齐民要术》，乃华夏现存最早、最完整的一部农书，被誉为中国古代农业百科全书。】

【作为一位官员，身为太守，您能沉下心来钻研农术，游历山东、河南、河北、山西等地……很了不起， 当受某一拜。】